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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会去找你的。”云昰忽然倾身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安平晞恍然一惊,想要将手抽回却被他握地更紧,她挣的耳根子都泛红了,他才终于放脱。
她气息不稳,强做镇定道:“找我作甚?放着好端端的太子不做,非要千里迢迢去当人质?”
“你明知道我不是,”他涩然道:“我本是见不得光的野种,为天地所不容。我所拥有的一切,原本就不属于我,因此就算全部都失去也无所谓。”
安平晞愕然,道:“我所认识的云昰,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
两人突然都沉默了,外面响起沉郁哀婉的曲声:
咫尺的天南地北,霎时间月缺花飞。
手执着饯行杯,眼阁着别离泪。
刚道得声“保重将息”,痛煞煞教人舍不得。
“好去者望前程万里!”1
第41章无望?不知何日能再见,故而悲不自胜,……
安平晞只觉眼眶发酸,不由得暗骂自己没出息,一时间连眼睛也不敢眨,生怕忍不住掉下泪来。
云昰朝窗外打了个手势,有侍从托着杯盏上前。
沁人心脾的花香在空气中氤氲,她知道那是宫中秘藏百末旨酒,以前他们没少一起喝过。
他接过来后递给她一杯,感慨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要为你送行。”
安平晞迟疑着接过,她如今疑心颇重,忍不住问道:“酒中没下毒吧?”
云昰没好气道:“爱喝不喝。”说着竟夺过她手中杯盏,自己满饮两杯。
安平晞被他这般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一时间离愁别绪也被冲淡了,扬手豪迈道:“满上。”
云昰命侍从重新斟酒,这才递与她共饮。
“你能来送我,我很开心。祝你和薛大小姐百年好合、儿孙满堂。”想到他已和薛琬琼订婚,心中便很不是滋味,不由得酸溜溜道。
“不过是权宜之计,”云昰若无其事道:“她不会嫁我的,我也不会娶她。我的姻缘前世已定,与她无关。”
他望着一头雾水的安平晞,一时竟分不清是她可怜还是自己可怜。
若她什么都不记得,那这一世尚有挽回的可能,因他尚未来得及铸成大错。
偏生她带着前世的记忆,从苏醒的那一刻就明明白白拒绝了他。
此刻他隐约明白了一件事,也许今生与她修成正果的是旁人,她自会圆满,只是与他无关。
心头顿时百感交集,万语千言一起涌上,最终却只化为两个字,“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