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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和墙壁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陈年血垢的混合腥气。
房间被2米高的白色屏风简易地隔了几个小间,一眼望去,几人倒抽着冷气,彷佛来到了地狱。
撩开最前面的屏风,冰冷的手术台静静的横着,皮革束缚带被磨损到有了干裂的痕迹,台面上残留着深褐色的污渍,像是不久前完成了一场手术,干涸的血迹渗进在金属缝隙。
萧流景蹙眉前进,撩开左边的屏风,岩石墙壁上人工凿出的格子洞里,排列着透明的圆柱形培养舱,液体中漂浮着人体标本的器官组织。
鲁卡斯上前撩开右边的屏风,一眼望去里面是各种骇人工具、机械臂、电锯等等,锯齿间卡着碎骨;一台钻颅机突兀的插在工具盒上,钻头尖端凝固着黑色的血渍。
慕容茶茶忍着恶心捂着中枪的胳膊,靠近萧流景,担心他受到惊吓。
萧流景反而异常的冷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屏气快步向前,掀开更深处的屏风。
这间比之前的大了两倍,周围放置了照明灯,补光灯、摄像机、大屏幕、直播设备,围绕着中央一把令人毛骨悚然的奇形怪状的即是椅子也是床的铁质器具,以及,各种特殊设计的引人生理不适的利器。
显然这间是用来做现场直播的,至于直播的内容,很容易与暗网的一些恐怖、恶劣、恶心的变态行为相关,就连毫无感情的杀手鲁卡斯,都有了一丝不淡定的表情。
萧流景强忍着空气中一阵阵令人恶心反胃的腐蚀般的气味,四处察看,发现了地上有拖拽的血迹,延伸至另一个屏风处。
新鲜的血渍,是小舒!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狼狈的朝着另一端屏风冲过去,一把扯掉了遮挡物,咣当,砸落的帘幕下盖着一条长长的镣铐一直延伸到昏暗岩壁的角落。
周言紧紧护着怀中的人,此刻的曜明舒缩卷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彷佛没有了体温,像是濒临死亡的状态。
他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惊恐着抱着人往退无可退的墙角缩进身体,脚上的镣铐声一阵炸响。
“阿言!”
“小舒!”
周言对上慕容茶茶的视线,惊恐的瞳孔收缩着久久缓过神来,泪水喷涌,哭得泣不成声。
“快救救他,他好像死了,快…救…!”
萧流景意识涣散,视线模糊,他的眼前像被蒙了一层血雾。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曜明舒的惨状,一次比一次惨不忍睹。
曜明舒躺在那里——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躺”,那更像是一具被碾碎后又勉强拼凑的躯壳。
他尽然害怕到手脚无力,颤栗着指尖不敢去触碰,甚至连把人抱入怀中都胆怯的扭不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