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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嗯?我让云儿先上山了?”显然他派的报信童子没完成任务,暂且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萧遥失笑,“倒是萧某失礼了。”
他虽闭着眼,却仿佛能看见似的,微倾下身与仰头看他的风眠“对视”,“嗯,小家伙长高了。”
“先生见过我?”
“当然见过,不过你那时还太小,记不得了。”萧遥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只有现在一半高,风眠绞尽脑汁回想,似乎有关于萧先生的记忆,又似乎没有。
不过萧先生的确有种“隐于市”的气质,连气息都是和风融为一体的,若不是独站在这里,风眠发现不了他。
光站在门口说话不是事儿,萧遥被邀了进来。
“说来惭愧,萧某此番倒是顺路来打扰你二人的,”萧遥品了口风眠给他端的茶,似乎很满意,笑着点头致谢,“关音不知何时回来——也该快了,他送到逍遥居的信都是两年前的了,我最近才收到。不过他那寝宫萧某住不惯,不嫌麻烦的话便叨扰你们几日了。”
风眠当然高兴家里热闹,倒是担心玉先生会不习惯,可看他无可不可地点头,便也放下心来。
当真是小的比大的操心。萧遥抿着茶水,笑而不语。
很快风眠见到了那个连报个信都不靠谱的小孩——黑不溜秋的跟个泥鳅似的,他霸占了自己经常望风的树杈,吊儿郎当地哄骗着那红枫树灵。
“哎,你们这山上可真是一点儿别的颜色没有,天天看这红的,当心化灵也是个红眼鬼!”
“红眼睛又如何?总比他这没眼睛的好看,树灵你可别听他瞎说。”云今宴的皮肤太深,眼眸太浅,几乎和眼白分不出边界。
风眠爬上树灵伸出的一根枝干,被托举到了高位,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云今宴。
“呵呵,小奶娃,你就是树灵说的天天骗它化灵就能下山吃肉的好朋友?”
“叫谁奶娃?”
云今宴好笑,“叫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这山上可不安全,哥哥送你回去。”
风眠从不短吃的穿的,养得白白胖胖,跟个玉瓷娃娃似的,脸上还有些未消的婴儿肥,在相对来说发育比较快的云今宴看来可不就是个奶娃娃。
实在不爱搭理他这个没脸没皮的黑炭,风眠直觉自己跟他相性不好,绷着小脸就往回走。
就跟萧先生说没找到人吧。
云今宴跟个猴儿似的,从树上蹿下来,不知什么轻功法,几步追上了风眠。
他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与风眠想象中跟自己“一样”的小孩模样相去甚远。风眠压下心中的一丢丢失落,闷头下山。
“欸,小奶娃,你这小短腿可紧着些,小心磕了碰了一跌倒,咕噜咕噜就给滚下山咯。”山路倒也不至于那么险峻,只是风眠走的回家的小路,七弯八拐地,让跟在后面看他灵活动作的云今宴啧啧称奇。
“该小心的是你——”风眠话音刚落,就听“嗳哟”一声,回头一看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掏了个鸟蛋,挺大一颗,挡了小孩的视线,便一脚踩进了风眠没事儿搞的小陷阱里。
风眠回转的脚步顿了顿,这还是他的陷阱第一次抓到猎物呢。但看云今宴躺在坑里抱着蛋笑嘻嘻的模样,他又转身走了,“你等着吧,我叫萧先生来救你。”
“啊?萧先生叫你来的?哎!别!你怎么不早说啊——”云今宴呲牙咧嘴喊着,也不知道这做陷阱的有多缺德,他脚腕上被刺藤缠住,已经割破了,坑底一大堆苍耳扎他屁股,他可是全靠蛮力把自己悬在半空,自己出倒是能出来,难免弄得狼狈。
已经没了声响,云今宴绝望地望天,视野里就探出个少年的脑袋,金色的眼眸漂亮得很:“怎么不叫了?”
“啊——”云今宴立马配合。
风眠抱起胳膊,“我叫风眠,不准叫‘奶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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