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风眠八岁，将将chou条的年纪，稚nen的小脸总是被山上的枫叶映衬得红扑扑的，他又爱笑，实乃红枫山的另一绝景。

只是这景se几乎只有一人能时常瞧见，便是丹玉。

丹玉带着风眠住在半山腰，不论是山上的仙门，还是山脚的枫城，风眠都混得跟自家后院一样熟。但他几乎没见丹玉chu门过。

那时还是“玉先生”，玉先生似是无yu无求，与尘世断了缘，谁来拜访都拒之门外。

“玉先生，你看这张血枫！赠与你了，这可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张，可要收好！”

丹玉接过那鲜红yu滴的枫叶，正巧手中握着笔，他重新蘸了蘸墨，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这是他收到的第不知dao多少张枫叶，有过“最红”的、“最规整的”、“最……”，“最大”都已经换了好几代，风眠以为丹玉只是会记下收礼wu的日子，他并不知dao每一次丹玉的墨笔落字，随着时间推移，黑字便会变红，而那引人注目的红枫，逐渐失了se。

丹玉收到的每一片枫叶都被他珍藏起来了，风眠当然不知dao血枫之所以叫血枫，是因为它以血zuo养料，血枫山如今的红se盛景，是曾经的一场战争，血liu成河，足足能养育血枫山千年不凋。

人们总会被那血红xi引视线。风眠不例外，但他只是觉得这红se漂亮，适合玉先生。

玉先生拒绝不得小小的风眠亮着yan睛把自己大大的“宝wu”分享与他，便有了这番多此一举的工序。

丹玉伸手理了一下风眠玩儿闹回来有些凌luan的发丝，“又去山上了？”

称得上“最”的枫叶都在山ding。

“嗯，怪老tou又不在家，我就上他后院玩儿了，好——大一棵枫树，玉先生你不知dao，那枫树有灵，居然摘不下它的叶子！我跟它好说歹说了半天，它才给我抖落下这一片的，你且等我下次把它最好看的给骗来！”风眠踮着脚在瞧丹玉的画，丹玉便只手把他抱起来，一个忙着讲他的乐子，一个垂yan专注摆弄着笔墨，谁也没有在意凑近时嘴chunca过了脸颊。

“哦？有灵了？”

“对对，不过我也不知它是男是女是大是小，哎，也不知dao它是怎么说话的，我就是gan觉它跟我说话呢，你说怪老tou他知dao不知dao啊？树灵是不是每天在那儿太闷了才找我说话？”

“树木扎gen大地，年年岁岁，耐得住如此寂寞才生得chu灵，xing子活泼的倒是少见。”

“那玉先生也是树灵？不对……你是山神？”风眠直觉丹玉不像树灵那样“小”。

丹玉失笑，“何来此论？”

风眠看着丹玉一边说话，手上的笔画丝毫不见停顿，“比树更耐得住xing子的，那便是山了吧。”

“呵呵……”丹玉摇摇tou，他搁下笔，看进风眠金se的yan眸里，“和山比，玉某可还差得远了。”

没等风眠理解他的shen意，手中就被sai入了mao笔，他被丹玉抱着坐在桌前，只听先生恶鬼低语：“你也要耐得下心，今日的字还未练呢。”

风眠见过很多字和画，如玉先生的沉静如海，如怪老tou的灵动张扬，山上山下都有很多墨宝，仿佛一手好字是血枫山一带居民的基本能力。但他就是没那个天分，虽能画得像，却始终不够“灵”。

风眠因此一直对写字兴致缺缺，不过玉先生又从不qiang求他，把要抄写的诗词歌赋换成了风眠喜爱的兵书，字没练多好，兵法倒学了不少。

“玉先生，你说这‘擒贼先擒王’，可是王都藏好shen，哪有那么容易，若先清了杂鱼小兵才能找到他，那跟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锅端有什么区别？”

丹玉握着风眠的手把他快舞chu纸张的字迹引正，淡淡dao：“嗯……的确。若你为王，那小兵也不用你脏手。”

风眠绷着一张小脸，陷入了沉思。

“哎呀。”思绪被打断，是玉先生的指尖点在了他的眉心，风眠松开皱起的眉tou，望进那双琥珀se的yan里。

他总觉得那琥珀se如同liu淌的海，每次看着他时都会溺进海里——有zhong，被无限包容之gan。

“所谓制敌之招，便是杀伐果决，一击致命，绝对的实力压迫之下——无人敢逆。”

丹玉其实很少主动教导风眠什么，大都是一zhong放其自由，野蛮生长的状态。风眠靠着qiang大的开悟能力，从山上到山下学到了不少，就世俗这方面，他比玉先生还会得多也说不定。

不过要风眠说，山上那些人各式各样的hua架子拳脚，都没有玉先生稳稳chu手的一招来得实在。

丹玉的动作从不拖泥带水，使chu的功夫也只是一些小儿都会的基本功，把基本功练得他那样登峰造极，便也无人能敌了。

风眠虽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以玉先生为荣的。

“今天我跟着谷伯伯一起练功夫了。”谷伯伯算是山上宗门的守门人，没事儿巡巡山，风眠爱跟着他跑。

若是玉先生还要他再“勤学苦练”一番，风眠也不介意，八岁的小孩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他见玉先生只是笑着rou了rou他的脸，虽不多言，风眠却立ma心领神会，迅速地把剩下一篇字照着画完，搁下笔便搂住丹玉在男人脸上“啵”了一口，“玉先生又要教我新的制敌之招了？”

他乐得直笑，丹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