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在理。”

先生……风眠边也有个先生——玉先生。

他收回目光，微咳几声，掩去手帕上的血迹。招了招手，让一旁的老将军来主持，自己缓步回到了座位上。

众人只能看到他端坐于上，并不知他额前渗着细汗，的拳爆着青，厚重的衣下因剧痛而发着抖。

“谁？”

“大志当然有，路先生所言有理，你这先帝得……啧啧”云今宴煞有介事地摇摇。

“孟竹钦。你不认识。我也了解不多。”

“反！拥玉王！反新帝！拥玉王！反新帝！”

他已记不起玉先生的面容，却知那也是个令人尊敬的前辈。明明是风眠的恩师，却再也没见过他。

“说得我都快信了。”

“风家血脉众多，未皇的嗣十有八九，而他说皇兄非正统太……殷朝的太，至今只有一个。”

“啊？你不会真的…”云今宴咽下了科打诨的话，封珩脸上失了笑意，眸发亮——他在生气。

那为何西南军都信了？他们才是亲历者。云今宴没问，他看着封珩肃起的脸，搭上一银铁衣，很容易想起当初刚刚带兵起义的风眠。

云今宴来看过一，不过十几的小孩，却能让人看到“为万世开太平”的气势。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笑起来像个小太一样的小风儿。云今宴没有打扰，中原给风眠放心，他便去了北边。

城墙背后太已经升起，天光与火光映衬，将路岂知的形勾画得格外肃穆，仿佛神只下凡。

而刚才被他看了一的带鹰将士，见路岂知已经不再注意他，忙放下举起呐喊的手，尴尬地碰了一下旁的人，“形势所迫，我哪儿能是真心的啊——破风！我都说了你别瞎凑闹！”

风立，虽然生的时机不凑巧，但他到底是风眠的第一个后代。那时风眠也还年轻狂妄着，少年心，比起带孩，觉更像多了一个新朋友。跟踏云破风一辈的。

“我代玉王问：天可逆，人岂能不逆乎？”

在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起义中，夹杂了几声长唳。

“立去的早，我也不知他追寻个真追寻到了何。只是假设他在西南的话，孟竹钦又西南，此论可解。”封珩微叹，虽只是假设，但他觉得差不离。这样的话孟竹钦可就是他皇孙…皇侄了。

每个人心底，“咳咳…相信在此的每一位壮士都心怀志气。西南一带向来多灾，人民在与天的抗争中生存，先王曾领着大家齐心反天，西南之地也迎来了前所未有之安宁。可是人心会变，这十年来先王有曾来看过一西南否？如今新帝非太而登基，邪恶当，岂能不反乎？”

这几年定是了什么变故。若真如路岂知所言的民不聊生，那这债，还得算到他上了。

“反！”众将士齐举火把，喊了震天撼地的声势。

“天命在我……”

“怎么了？小风儿，你这军心不牢啊。”

“何解？”刚刚的联想被推翻，云今宴莫名有松了气的觉。若真是那“先生”一辈，可就兹事大了。

而这样的风眠，怎会扔下西南不？

他们跟着起义军们来来往往准备征，二人驾着，光洒在脸上，封珩眯了眯，回望向西南方。

仙去了？还是……玉先生、玉王爷……

路岂知循声看去，发现是一个带着信鹰的将士吼得格外起劲，连那鹰也张着翅膀一同长鸣。

封珩正在沉思，被肘了一下，倒是顺着他的意思怪气起来：“噢？我看你不是很‘心怀大志’的么。”

对了，风眠是怎么会突然情大变的？他早就跟着萧先生云游四方去了，并不知这之间发生了什么。

“救死扶伤！人命关天！”

“安静…”他轻轻吐字，不知是在对城墙下声势浩大的起义军说，还是在对谁说。

“……西南，该去看看。”封珩低喃着。他当然微服私访过很多次，虽不至于让大家都过上锦衣玉的生活，但至少不用再担心野兽或是异族侵扰。

他那时其实不笑的。他心里还装着天下人，哪会在众生疾苦时笑得来。

“信鹰”障法下的本来面目赫然是一只金雕，而这两个混起义军的，不是云今宴跟封珩，还能是谁？

“天灾人祸皆弃于西南，土地绝收，婴孩新生即死，老者得病不可治，咳咳……西南的人命岂能不顾乎？”

封珩打断了云今宴的思虑，“不过托路先生的福，我倒是知这‘玉王爷’的真面目所谓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