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母亲的朋友帮了我……”

斯诺在诉说自己的过去时，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悲伤愤懑的成分，就只是在回答卫森的问题而已。

他只是认为，为了让前这张脸始终长在正确的位置上，他有必要一直守着这个人了。

“从此每次帕尔沃带我门时，我都留意着有没有能让我拨打电话的机会——还真被我找到了。帕尔沃常去的拍卖场的休息室里就有电话，于是有一次去到拍卖场后，我说我觉得不舒服，想独自休息一会儿……帕尔沃那天心情不错，就让我留在休息室里睡觉。我假睡的时候，听到门外看守的人离开了——可能是觉得我跑不了，就去了洗手间，或者去哪里烟了吧——我抓住这个机会，拨打了那个电话号码，打通了。

“我向母亲的朋友讲述了我的困境，询问她能否给我提供帮助——她说她一定会的。后来帕尔沃带我去音乐会，散场之后他和别人洽谈生意，我则被那位女士的人顺利带走……她给我安排好了新的份和航班，送我到国人烟稀少的地方居住。

“每次读信时，母亲会抱着我一起看，教会我信上的复杂词汇……每封信底下都留着一个电话号码，可惜家里没有电话，附近的小镇上倒是有公共电话亭，但母亲是一天忙到晚的全职主妇，我没见她拨打过那个号码——或许有吧，只是我不知。

“在帕尔沃边待了几年后，我很想死，可是他也不肯让我死。而我已经没有任何家人或者朋友了，没有谁会来救我……

“后来母亲死于通事故，父亲带我搬了家，他再婚了，又有了新的小孩，我就成了多余的那个……再后来，中学校的赞助商见到我，推荐我去别的学校，给了我父亲一大笔钱，他很兴，让我收拾东西家里，我就这么被送给了帕尔沃……”

他似乎比自己估计的还要更喜斯诺这张脸。

斯诺犹豫了一会儿，他不知该不该向卫森底，但最后还是说了。

这是他长久以来都到疑惑的事情。斯诺在帮派内严密的看下，是用了什么办法成功逃的？还能跨过大洋到达千里之外的西地区。

“帕尔沃说他带你去看了场音乐会，你人就不见了……哈，当时他脸都气歪了，我一想起来就想笑，你怎么办到的，还跑到了那么偏远的地方？”卫森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尤其他想到帕尔沃以后会更气急败坏，就更觉得好笑了。

果然人还是要少违心事啊。卫森啧了一声，踩下油门，车辆飞驰在蜿蜒的山路上，越过无数草木飞鸟。

“但是某一天，在梦中，我看见了我的母亲，她抱着我坐在书桌前，读她的朋友寄来的信——我又看到了信上的那个号码。醒来后，我觉得这是她给我启示。

“嗯，我们得走段回程路，找新的落脚，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可以推荐一下。”

当然了，冷酷的杀手向来只照自我意志行动，不会被任何事征服，也不会为任何人妥协，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你之前是怎么逃走的？”见斯诺偃旗息鼓，卫森就先问了。

黯淡。

斯诺有条不紊地将前因一一来：“我母亲中时读的是一所女校，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被家里赶来修养的富家女……虽然一年以后对方就转学了，但母亲和她结下了厚的友谊，在我读小学时她们都还有书信来往——

“开始新生活以后，我也收到了那位女士的来信，是一封绝笔信。原来她患绝症已时日无多，她说很开心在生命的尽还能收到与故人有关的消息，叮嘱我要好好活下去……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或许梦里他会和死去的斯诺换脸，是受到了诅咒？庇护斯诺的女们在天上对他这位冷血杀手降下了诅咒，要他验斯诺的切肤之痛。

听完斯诺的话，卫森语许久，因为之后就是他找到了斯诺，想把人带回给帕尔沃。难怪斯诺现在愿意坦诚相谈，因为他的唯一一张底牌已经失效了，难怪斯诺之前非得寻死不可，因为他没有办法再从帕尔沃边逃走了——是卫森把他的生路堵死了。

卫森专心地开着车，载着斯诺路过了之前他们差坠崖的弯——卫森可不喜重蹈覆辙。

良久，都没听到斯诺的回答。卫森转过去，发现斯诺捂着脸又在哭，大颗大颗的泪珠接连不断地掉来，可中映照了天空的光彩，分明是喜悦的。

斯诺逐渐睁大睛，他对前的路到熟悉——这是他们走过的路。

“先生、切斯韦尔先生……”

卫森觉得斯诺又哭又笑的样带着傻气，但依然好看的。

“这条路是……！”他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要不是坐在车里，可能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