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杳稍微皱着眉，手似有似无的着小腹，仰起用很抱歉的语气，“我今天可能……不是很方便，你们去吧，帮我把我那份预算也吃回来。”

“随你怎么考虑，你想要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都可以，我都接受。”他说，然后放了什么东西到她手心里。

她并不缺乏基本的同理心，也并非没有为人世正义的德准则，只不过更在乎自己罢了。俞尘的目标同她没有关系，城市黑暗的弯弯绕绕距离普通人的生活也并不算近，这世上总有宁死不屈的、善良光明的人，但不会是她。

沉重的东西又冰又冷，樊杳把玩惯了，不用低去看也知是昨天被他拿走的那把弹簧刀——且很有可能，是他杀人分尸时用到的刀。上面曾经沾染过一个跟她无冤无仇的、陌生女人的血，曾带走她的生命。

“没问题，我可以去申请经费。”宋钰锋转过搭上同事的肩膀，“附近有家粤菜馆的粥很好喝，要不一起去吧？喝粥养胃也好的。”

乎意料的，俞尘压没有限制她的正常工作。可能是杀手工作本也忙的？像是007随叫随到，总归周一被工作闹钟吵醒的时候，家里并没有其他人在。

“啥作？”技术探问。

说去简直一年，她在一份比起被杀人犯监禁都要可怕的工作。

有旁边技术听到了，饶有兴趣的笑嘻嘻问，“宋总，费用走项目报销吗？”

而樊杳对外格很好，并不会那无故下人面的事，半推半就的便也同意了。她打开手机翻了一下天气预报，跟还没离开的男人说，“如果饭后还有活动的话我就不去了，确实状态不大好。”

“上赛季的。”樊杳凉凉的说，她在项目组话语权其实蛮，抱起胳膊情绪难辨，“这么想看，到时候谁没solo过我，谁就去把项目技术分享了，没问题吧？”

“行了，去工作。”宋钰锋笑，“等会儿开完周会我们去吃那家粤菜馆。”

她现在并不害怕他，只是因为，“因为你不会把我变成这样的作品。”

组里成员在公司里跟樊杳关系都还不错，有人听到之后也来搭腔，同样想拉她去团建，“杳总上次可是说下回团建给我们一手作的。”

男人好脾气的由着她翻来覆去观察自己的手，直到她看腻了，才把手来放在少女脑，将她摁自己怀里。

奇怪的是，直到她抱着这样复杂忐忑的心情到了周五，都没有再见过俞尘一次。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不再存在于她的生活里。

“确实是跟朋友门玩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觉得有中暑，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行，你早回去休息。”宋钰锋的目光短暂停留在她无名指上已经愈合

樊杳把杯放到床柜，伸手把俞尘的手抓下来，手心向上，看到骨骼分明的手与关节厚厚的茧，以及已经非常浅、但还是能够辨认的疤痕。

“最近看你都不是很有力的样，工作太累了？上周还请了两天假，不会是去玩不注意生病了吧？”

她里难免了一难过，“我不知我现在对你是什么样的情，不如你来告诉我，我现在是什么样的份？”

“真好啊，很多人一起去的吗？”

然后她便看到同事中暗了一瞬，表面却还是很朗的模样，“等哪天咱们组也去旅游野餐一次。”

“我都接受，只是有一，你不能离开我。”

令人烦躁的应酬。

大家对白吃白喝还是蛮有兴趣的，于是都呼着坐回去了。

少女在工位上坐着有些愣神，那天那些没有打码的图片也早就被ban掉了，而她并没有俞尘任何联系方式。生活好像突然就回归了正轨，工作、游戏、睡觉，还有——

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发现自己还得上班之后，樊杳莫名其妙还有抵心理。

一伙人立刻假装耳聋。

樊杳脑中思绪一闪，扯了一个有些开心的笑，双亮晶晶的“没有，跟朋友两个人去的。”

“介绍一下，韩服大师。”

樊杳慢慢闭上睛。

且他说的没错，没什么好反驳的。

避这事情。

“阿杳，今晚项目组团建，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同组的男同事走过来，胳膊撑在她桌上，俯下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