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懊丧也没有用，纪新停呼气，把桌面的稿纸一一收起来。延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纪新停诧异望着他。

沈承悦着一张苦恼的脸，慢吞吞地下了车，环顾校门四周，找到了延的车，快走几步过去，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上。

校门，听着延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沈承悦提来他去学校里找纪新停，延面不豫地说不用，摔下手机，发动车离开了。

纪新停小，发黑，肤白，仰起脸，迎着夏日的光，眉弯弯，那个样简直就是青电影海报里少年。延心里那一小小的火苗“咻”的一下熄灭了，换成了另一的情绪。

他的手机静静躺在书包夹层里，竞赛考场前关了机，到现在都是关机的状态，自然，那几个连续的未接电话没有打来。

像这样的解答题，都是步骤给分，分数应该不会全扣，差不多能得到一半的分数，所以他的分数多少有了结果。

最后一题的计算量很大，纪新停足足用了三张稿纸，才把整个解题过程推演来，他原先的思路在中间的步骤现了偏差，导致后面的整个计算都错了。

延坐下来，把打包袋放到纪新停位上，接着问他：“那你对了吗？”

延的脸很臭，手里提着印有餐厅logo的打包袋，站在教室门，大的材堵着光，那个样，再脑补一黄甲和一个着兔耳朵的盔，无疑就是某位被顾客刁难的一脸怨气的外卖送餐员了。于是，纪新停就不合时宜地笑了。

“他人呢？”过了几秒钟，没等到第二个上车的人，延才开问沈承悦。

“躲？我没有躲，我只是急着算一下正确的答案。”

延定餐的这家餐厅，是他们之前总是光顾的那家。这家菜味好、净、包间的环境也还不错。直到菜都上桌了，看着满满一大桌菜，沈承悦心里还是放不下纪新停，他想要打包带回学校去找纪新停，延决没表态。两人潦草地吃完了，延才对沈承悦说：“司机在门等你，你先回去，我有事。”

“你就是为这题，饭都不吃，躲在教室里算？”延走到纪新停的同桌位上，瞧见了那张还没折起来的，写得满满当当的草稿纸。

纪新停回到了教室。周末的教室，空空，安安静静，他走回座位，拿稿纸，凭着鲜明的记忆，把最后一题题信息写下来，再从新演算。

们的，而是用来筛掉他们，挑级的手国家队的。在沈承悦心里，纪新停已经够聪明了，就算最后那题写错了，其他题肯定都拿分，这个成绩，照徐校长的说法，拿个金牌是没什么问题的。省赛金牌，多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吃完了饭，纪新停对延说：“沈承悦说他后天过生日，邀请我去他的生日宴，我想给他买个礼，你能不能陪我去？”

在稿纸上中间那一步公式下面重重地划了一线，纪新停用盯着那线，在心中也无声地划了痕，提醒自己，下次同样的问题不能再错了。他其实无所谓那些什么智商不，是不是天才这样的虚名，他在乎的是实实在在的，可以给他带来好的分数和奖牌。他现在这样的成绩，会得到一张金牌和一笔奖金。可惜的是，他还没有让这次参赛的效益最大化。如果他能对最后一题，稳国家队，那么保送名校的几率就更大一些……

“没有，只对了一半。”纪新停收起桌上的纸笔，拆开袋。

沈承悦惊讶于延什么时候叫来的司机，正想问延要什么去，纪新停还没吃饭怎么办，突然灵光一现，明白他的两个问题都指向一个共同的答案。然而，他又现了新的困惑……

纪新停嘴里着一饭，摇摇。就算有不开心，他自己也已经消解掉了。

纪新停坐在位上吃饭，延坐在旁边看着，他盯着纪新停的侧脸问：“你不开心吗？”

“延哥，纪新停好像心情不好，今天竞赛的题目很难，尤其是最后一题，我敢打赌，整个考场，没几个能来的。纪新停回来的路上，找徐校长问了，他说他的思路了问题，他应该没有对。之后，他的脸就一直很不好……”沈承悦的话匣一打开，就噼里啪啦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