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岩在门侧，让后的纪新停先去，他再去，反手关上了门。

“坐下说，”徐岩朝纪新停招手，板正的脸放松了下来，“吓到你了？我也没见过延，是听他爸一直调那个孩脾气暴躁，才这样猜测的。只要不是他刁难你就好。加时辅导也算是好事，你也别给自己压力，没有谁要求你必须让延步多少分，慢慢来。”

纪新停松了一气，打开自己的书包。他是有备而来，提前了解了国际的理数学课程度和授课度，手写了两相应的学习笔记，还带来了近几次检测的空白试卷。

他写得很专注，没有发现延已经停止打游戏，打量他半天了。

直到听到轻微的关门声，延才放下平板，站起，走到纪新坐的那张桌前，扫了一旁边没动的饭菜，拿起了那几张活页纸，看起了起来。

徐岩走到桌后面，坐下来，看了纪新停苍白的脸和发青的底，指指对面的椅：“坐下来说。”

那晚，纪新停把手写的课程笔记和试卷解析整整齐齐地理好，放在书桌上，单方面和延了再见，就离开了。

第三次去，延直接把他们最新的检测卷丢到他面前，这就代表他认可了纪新停写的解析，也意味着这份家教的兼职暂时是稳了，这让纪新停内心十分喜悦。

纪新停说完，睛一直盯着红木桌一角。

今晚，纪新停为了赶时间，书写速度放得很快，以往要两个小时才能写完的内容，他压缩到一个半小时完成了。

十一半，他留下卷和活页纸，没再和延打招呼，离开了。

且恭敬的微笑。

徐校长年近五十，着一副黑框镜，文质彬彬，平日里对待学生都是笑呵呵的，这样的师长，一旦板起脸来，就没几个学生能招架得住。

他这个样，在徐岩看来，又乖巧又胆怯，让人不忍苛责。

纪新停心得很快，和徐岩的注视下，目光闪躲开，同时，他的脑海里也在迅速组织语言。

“就算你在理课上睡一个学期，就凭你的成绩，我也不会为这个找你，”徐校长顿了顿，接着说，“学校南边围墙确实有监控盲区，所以夜晚会有保安巡查。昨天晚上发现有人半夜翻墙来，还跑向了男生宿舍，是你吧？”

“徐校长，真的抱歉，我……我是怕晚归会被记过，才抱着侥幸心理翻墙来的。”记新停从座位上站起来，弯着腰，声音很小，“这么晚回学校是因为上要期中考试了，我想让延的成绩能有起，所以和他协商了一下，这段时间加时辅导。”

看着延拒绝的样，纪新停坐下来，把国际最近一次检测的试卷上每题写了详细的解题思路和知识解析。有些大题写不下，他还另附了一张活页纸。

第二次去，是个周五。情况和第一次差不多。

生在福利院，世可怜，惹人心疼，聪明又懂事，又让人欣赏。

延什么也没说，只是很冷漠地瞥了一活页纸上的字，走开了。

一切都比想象的情况要好，延直接让他了门。门后，他打着他的游戏，没理会纪新停。纪新停尝试着和他打招呼，没有得到回应。站了一会儿后，纪新停就试探着走到距离延大约一米的另一张书桌前，延也没什么反应。

纪新停一僵，过了好几秒才抬看徐岩：“徐校长，我……”

后面，这样的辅导方式就延续下来了。

副校长办公室。

“对不起，徐校长，”纪新停诚恳地认错“不该在您的课上睡觉。”

纪新停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微低着。

理课下课时，正值大课间，徐岩走到纪新停的课桌边，在桌角敲了敲，叫醒了纪新停，示意他跟上来。

纪新停犹豫了一会儿，才坐下来。

第二天，他忐忑地等了一天，没等来徐校长找他，他心底很开心。

直到白的书纸上突然投下一大片影，他才抬起来，发现延站在桌前，面无表情地在看他写的解析。

“是延为难你吗？”徐岩直接打断纪新停，很严肃地问，“昨晚你应该去他家了，为什么那么晚回来？”

纪新停立刻站起，两手着活页纸举在前，略微有些张地跟他解释着。

徐岩是真心护前这个学生的。

徐岩又叮嘱了几句，说翻墙的事情，学校不会追究，但是以后不能再晚归了，说完就放纪新停回去了。

他为自己在理课上睡着而羞愧。

第二天上午，纪新停破天荒地在课上睡觉了，还睡了两节课，一节语文课，一节徐岩的理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