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痛扭曲了鬼的脸孔，里骤然闪现凶光。撤回到一半的剑锋倏然击，绞对方剑柄护手一挑，阿莱桑德罗的剑便化作一冷光飞落远草地。然后他一脚把呆住的年轻人踹倒在地，双手举剑朝他的狠狠刺下去。

艾丝拉达用两只手生生地握住了它。

“啊！”艾丝拉达吓得倒一冷气。

锵！两剑相，阿莱桑德罗被退了一步。那鬼枯瘦的躯竟然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他猛力开鬼的威，举剑刺向他的，又被他反手轻疾地挡住。阿莱桑德罗剑回跃，随即两剑又以迅雷之势相撞迸火星。

剑刃突然停滞在半空中。

红衣少女苦笑了一下：“我知他的样。”

纵然达洛加饱经风霜也被这几句简单的话语震动了。他叹了气，喃喃：

“那您知您自己的容貌……”

艾丝拉达这才缓缓放开双手，手心里剑锋上的血痕目惊心。

埃利克的余光瞥到达洛加在与艾丝拉达说话，不由得想要狂笑。达洛加能说什么？拿他的长相吓唬她吗？那也太小看她了！他的少女什么都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但无疑他已赢得最后的胜利！

“也许，他真的遇见他的救赎了……”

“这是拼命的打法，谁先停手谁先死。”那个肤黝黑珠碧绿的男人来到她边，平静地说，“小，您和那个幽灵……您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吗？”

“埃利克不要！”艾丝拉达大叫，但他已经甩开她的手朝阿莱桑德罗纵扑去，利剑破空而至，发隐隐龙之声。

那双黑睛转向他，丹微启柔声说：

“埃利克！阿莱桑德罗！停手！”艾丝拉达急得跺脚。没人听她的。

“埃利克，不要！”她抬目望着他，目光里尽是焦急惊惶。

黑斗篷下利剑寒光越来越凌厉，如同乌云中的闪电，把阿莱桑德罗得节节后退。阿莱桑德罗看到艾丝拉达张得微微张着嘴，全神贯注于战局，但目光聚焦的分明只有埃利克一人，心中一窒，剑锋微偏，鬼的剑已长驱直，势要穿他的膛！

“埃利克住手！”艾丝拉达惊叫。

“阿莱桑德罗，我欠你的情还清了。”

“我知德?夏尼爵夫人。我还知您，达洛加。我知他所有的过去，包括您可能不知的。事实上我跟他两人之所以现在还没去地狱报到，只是因为有对方。”

阿莱桑德罗低声唤：“艾丝拉达！”

鬼的动作一下定住，中熊熊杀意骤然熄灭，被慌与疼惜取代。

“少算了两个，还有波斯和奥斯曼帝国。”他不可一世地昂首朗声说，“但只要小同意我就会带她去玛德莱娜大教堂。现在请阁下剑吧！”

“你说什么！”幽灵转过来，不见底的陡然烈焰翻腾。

剑尖划破了阿莱桑德罗前的衬衫，在他肤上堪堪收煞住。但阿莱桑德罗生死关无暇分辨怎么回事，本能地抬剑刺去，噗地一声轻响，剑锋没了鬼的肩膀。

“阿莱桑德罗，那不关你的事！”艾丝拉达急切地想打断他的话，他却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他能给你最起码的名分吗？他能正大光明地在市政厅和教堂宣布跟你结为夫妻吗？大西洋两端十一个国家在通缉这个该死的海盗，他凭什么许你一个未来？他犯下无数罪行，只永远躲在黑暗里！”

然后她也不回地朝埃利克走去。黑衣幽灵打了声唿哨，一匹通雪白的骏越过草地驰来。他单手把红衣少女抱上背，纵上，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中绝尘而去。

嘶！幽灵像一条被刺伤的蛇一样后退，随即直形，斗篷翻卷，利剑再次鞘，直指阿莱桑德罗。

“你……放开手。”他的声音由嘶哑变成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