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摇摇：“不行，我还不来…我怕会玷污了这音乐…”

艾丝拉达放松地笑了笑，没有生气。

“我让他走的，他还算识相。”埃利克知这件事之后冷冷地说。

“我要是也吃你就没得吃了，我又不是什么淑女，只吃一丁鸟，那样我可没力气舞。”

“你拿叉的手都发抖了。作为医生我要求你从今天开始立刻、绝对、彻底戒酒。你酗酒太厉害，酒对神经的麻痹作用是长期的，再这样下去拉琴的时候手也会发抖，天才的脑会变得比驴还蠢。”

“你吃吗？”

埃利克一声不吭地吃完了所有，最后评价：“真难吃。”

话一他就想杀了自己，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埃利克默不作声，刻意找了个背对着她的角度，把面抬起来一儿，嘴吃饭。艾丝拉达大大咧咧地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那不奇怪，很多人一辈都没见过这个境界，你若能用十年时间达到就了不起了。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作业是编刚才三段音乐的舞蹈。”

“你应该很久都没有正常吃饭了吧？作为医生我必须告诉你，这样的后果就是你胃疼、心悸、质很差，脾气还很坏。所以我得督促你，把这些吃光。餐在这儿。”

黑面下的火光凝注她的面容，竟隐隐有些烟雾朦胧：“是的，归绚烂于平淡，化纷繁为朴素，你能表达吗？”

“公平易。”鬼言简意赅地回答。

收拢，末了几声玲珑拨弦，像是把所有温柔悲伤收一个八音盒。

“……你好像我认识的某人，闲事得让人厌烦。”他指的是达洛加。

“简单得很，让他的父母知儿正在偏离他们的规划。他得谢你没有允诺他什么，否则我会直接杀了他。”

不折不扣的鬼！但音乐一起她就神魂颠倒，忘记了所有吐槽。有生以来，关于弗拉门戈，她只想得到在吉他和歌声伴奏下的舞蹈，他却用小提琴、钢琴乃至风琴和响乐给她打开一片广阔无垠的天空，在他的指引下她一步步朝梦想中的境界走去…也许是朝地狱走去，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艾丝拉达耸耸肩：“我救了你的命，你用钱解决我的生存问题；你指导我舞，我负责你的健康。我们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你让他走的？”艾丝拉达愕然，“你威胁他了？”

从此以后，埃利克每天用车接艾丝拉达去他的地下寓所上课。但他的上课时间并不固定，有时是早上，有时是下午，有时是夜晚，毫无规律，仿佛是全凭心情。艾丝拉达觉得，这纯粹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她，因为她只好在家等着他心血来大驾光临，哪儿也去不了。活像后佳丽等待君王临幸，她心里吐槽，但他并无任何逾矩，甚至不曾走她周围五步之内。她猜想那是因为自己与他的意中人并不是完全相像，好比古董赝品不能仔细观赏。不折不扣的大变态！她心里骂了一句。自从明白他的残暴和控制她就开始担心阿莱桑德罗的安危，虽然她和阿莱桑德罗并没有超越朋友的界限，但谁知一个变态会怎么看待？因此当阿莱桑德罗面有难地来找她，说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时候，她反倒松了一气。

还是温的。埃利克脑里转过无数可能，却也觉得哪个都不到她上。他尴尬地清了清嗓，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

“等等。”艾丝拉达走到沙发边，打开自己随带来的小包，解开层层包裹，拿几个瓷碗，在埃利克惊愕的目光中一个一个摆在独脚小圆桌上。

她没有说来另外一层意思。要是跟他共午餐，气氛未免太过暧昧，前这个男人除了惊天才华，本就是从外表到灵魂彻彻尾的扭曲变态，万一他动过，上自己，那可糟糕透。

“油蘑菇汤，煮秋葵，胡椒烤小，白面包。快中午了，请你吃饭。”

“神经病啊！”艾丝拉达实在忍不住大声囔起来。

“是一间小屋…你的老家吗？”艾丝拉达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看到卧室里的桃心木旧家、边桌布、针线盒和老式小摆设，忽然心有所悟，叫：“就是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