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太太也并不懂得什么圣人之言。但是，柳若姒的话，说这是柳二老爷继承柳老太爷的遗志，完成柳老太爷的遗愿，她被撺掇着要说的那些话就都撇在了一边。

“还记得你父亲，没有了孝就忘了……哎。”柳老太太拿开帕，睛微微有些发红，“你说的这孩的事，我刚才听大丫跟我说了。”

“这事就给二弟了。那若是个好孩，以后跟玉海，也有个读书的伙伴。”

柳老太太其实是没什么城府的人，一句话就了一些人的底。她本来听了柳若媛、柳大和柳大太太的话，要驳回柳二老爷，不让他送柳玉汶去宗学，还要训斥柳二太太擅自接济那一家的事情。

“大嫂，什么事该跟老太太说，什么事不该去烦老太太，大嫂当了这么久的家，难还不知？”了柳老太太的院，柳若姒就站住脚，回过，似笑非笑地对柳大，“今天这事，不知谁在老太太跟前嚼，这是要陷老太太于不义啊！多大的胆，多了不得的心！”

“我也不懂什么宗学不宗学的，你们兄弟商量好了去办。”柳老太太就，又叹，“风大老爷那位填房的太太，是个好人。可惜，死的也早。你说的这孩，也是命苦。人都说他不成，你看着竟是成的？你且先看着他吧。他那个嫂，不是个东西！背后还说我那！”

柳二老爷引用起了圣人之言，说的又是孝，柳大老爷立刻站起，随即柳玉江和柳玉海也起，都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柳玉江半低着，脸上的神晦暗不明。

“我要他报什么恩。”柳老太太。

柳二老爷没说什么，嘴角却一丝笑意。

柳老太太信佛，这句话说得柳老太太喜了起来，看着柳若姒似乎也顺了许多。

柳玉汶去宗学读书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柳二老爷说好了，明天让柳玉汶府，给柳老太太磕。

柳老太太这样说了，屋里不少人暗自叫苦，柳若姒却是心中兴，偷偷朝柳二老爷眨了眨睛。

柳大太太和柳若媛都在旁边，一个白了脸，一个红了脸。

“正是。”柳二老爷笑。

“父亲殷殷嘱托，要好好看待他这一家。他那兄嫂虽不成，这孩却不错。送去宗学里，也算是不辜负父亲。”说到这，柳二老爷端正了衣冠，“三年不改父之，是为孝也。”

“大哥也是为了我，为了家里好。”柳二老爷就，“大哥的那些话，我也记下了，必定谨慎。”

众人又在柳老太太的屋里坐了一会，就散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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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老爷就。

“我也是谨慎的话，一切都依二弟的意思。最近事忙，有些糊涂啦，这事，还多亏二弟。”、

“大哥，你看……”柳二老爷就又跟柳大老爷商量，“这孩息了，也是家里的臂膀。”

柳老太太就拿了帕泪，女眷们也不敢再坐着，都站起来。

而且，这件事对她也并不算什么，她也想起过世柳老太爷对柳余风一家的好来，不愿意违背柳老太爷的意思。

柳若媛本要在柳老太太跟前撒个，被柳大老爷瞪了一，她抿了嘴，恨恨地看了柳若姒一，也只得从榻上起来。

柳大太太、柳大和柳若媛的脸上都闪过一抹异，柳大脚底似乎有些不舒服，不安地挪了挪。

“母亲还要节哀，不要伤了。”柳二老爷忙就。

柳老太太年老，虽然念及过世的柳老太爷也伤心，但是泪并不多。

有的时候，同样的事情，不同的说法，得到的结果天差地别。柳二老爷虽聪明，却不肯在这方面用心，太过直了一些。这当然也是因为他不觉得有这么的必要。只是，从今天开始，想来柳二老爷的想法也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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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老爷这次十分痛快。不同于柳老太太，他是懂得圣人之言的，自然知柳二老爷那句话的分量。而且，若是柳老太太还能对柳老太爷的事情驳回一二，他却是半个不字也不能说。

“老太太菩萨心，当然不要人报恩。不过，这份功德，佛爷菩萨可定是要记在老太太的上。”柳若姒又笑。

是聪明的人，一开始还有些诧异，可听到柳若姒说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不必柳若姒再说，他就已经知该怎么接茬了。

“也要他记得老太太的恩德。全都是老太太的好意，以后他息了，第一要报老太太的恩。”柳若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