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洋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神直直地盯着夏羡由。

霍洋然的手抚上了夏羡由捧着自己脸的手，答：“我答应你，我不会坏事。你答应我的事情先欠着，我总有一天会向你讨要。”

霍洋然牵着夏羡由继续走着，仿佛没有听到夏羡由在说什么。正当夏羡由想要再问一遍的时候，霍洋然开了：“坏事的定义是什么？”

霍洋然猛然将灵力剑中，向三横沟用力劈去。夏羡由立刻转闭上，用衣袖捂住鼻，躲避飞扬起的尘沙。待她觉风沙渐平后，转回，只见霍洋然站在风沙之中，背后是一个被自己刚刚的攻击砍来的坑。她的衣角飞舞，提着剑，看着夏羡由，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半句话：“还是说，这个要求和不能与你过于亲近一样，只有我一个人需要遵守？”

霍洋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抬看着天，安静了一会儿，反问夏羡由：“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她边拿着剑小心靠近那三横沟边说：“我如果答应不坏事，羡由要答应我什么条件呢？”

夏羡由没有害怕，回视着霍洋然，像在等着什么。夏羡由脚上的铃铛发了轻轻的声响，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就像夏羡由此时平稳的心一样。

霍洋然不是一本书上的几行字，霍洋然是她的霍师。她的霍师从小就特别照顾自己，她的霍师天资聪颖却总是在情上少半，她的霍师不会伤害她，也不会什么杀屠城之类的可怕事情。

霍洋然轻笑一声：“只有这个程度才算坏事吗？羡由对我的要求可真低。”

夏羡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转回了之前的话题：“霍师可以答应我吗？可以的，对吧？”

夏羡由掰回霍洋然的，让她看着自己的睛，答：“什么条件都可以。”

这个问题过于哲学，夏羡由一时语，不知如何作答。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杀害无辜，草菅人命。”

夏羡由又问了一遍：“洋然，你会坏事吗？”

夏羡由对待霍洋然的态度从没有这么势过。

霍洋然停下了脚步，看向再次现在前方的三横沟，了剑，示意夏羡由离远几步，跟在自己后。

“这就是你想要和我保持距离的原因吗？”霍洋然问，“不我对你多好，你总是故意疏远我，要么就是好像在怕我，要么就是很忧愁地看着我，你在害怕什么？难过什么？你觉得我会对你坏事？”

夏羡由答得很快：“不是。霍师不会对我坏事，我知的。”

霍洋然回看了夏羡由一，站起来，面对着夏羡由走去，剑依旧提在手中：“你还没有说你要换什么条件。”走到夏羡由面前时，霍洋然举起了剑，仿佛要砍向夏羡由，却动作一转，只是把剑收回了剑鞘之中。

夏羡由张地跟在霍洋然后观察周围环境，听到这话一愣：“不坏事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还要换条件？”

夏羡由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犹豫再三，豁去般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霍师以后会坏事吗？”

这个脚链是霍洋然送给自己的第一份有意义的生辰礼，以往直接给她灵石或宝的霍洋然在那一年送了她自己的脚链，脚链上有一个铃铛和两颗好看的白小石。铃铛用一有心灵应的灵兽的牙齿和鳞片为原材料所制，可以滴血认主，还会据主人的情绪和想法发声音。夏羡由了这个脚链几十年，哪怕睡觉也未曾摘下来过。

霍洋然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这笑不是她经常在夏羡由面前展现的笑，也不是面对其他人时敷衍的笑。

霍洋然离横沟越来越近，声音也渐渐放低：“既然不坏事是应该的，羡由为何要我答应不坏事？你有要求过易白易红不坏事吗？还是说……”

夏羡由问：“霍师想要什么条件？”

霍洋然听着夏羡由脚链上平稳有节奏的铃铛声，突然了夏羡由熟悉的笑容，你可以从笑容中受到一个从小遭受坎坷因而格冷淡的普通女孩在努力表达善意，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似乎不易察觉、但任何人都能听来的温柔：“逗你的。”霍洋然蹲下来观察刚刚被她劈了一个坑的地面：“我刚刚试探了一下，这里似乎没有阵的痕迹，应该不是有人施了迷阵将我们困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