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询起后才瞧见皇帝后的贺卿，四目相，贺卿乂手一拜，笑着说：“易之兄，经年未见，如今可好？”

事不关己、挂起，贺卿听闻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同情，只是有些忍不住地想要去嘲笑对方。

“你倒是快意了，还拐走了当今圣上。”林询言语间虽有责备之意，可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留我支撑大局，只可惜这天下长期无主，本该稳定的政局，又重新了起来。”

林询不清楚这句话是试探还是另有疑虑，于是答：“陛下清楚，又何必问微臣？”

林询猝不及防的举动，惶恐的倒成了白青岫，他前行了几步弯腰虚扶对方起：“卿快快请起。”

白青岫坐在主位上，随意地翻阅着奏章，他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京城的戍卫如今由谁掌握？”

如今就连自己所倚重的人，大半也是与贺卿好的，就连镇国将军府的许老将军也同样被贺卿收买，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若再要置贺卿，怕是要引起众怒。

“这不是回来了么？”贺卿宽，“如今陛下尚在‘病中’，我们找你是想让你在今夜将我们偷偷送去。”

此番还需要借助林询回到那墙之中。

“朕既让林相监国，那自然是信任林相的，那不是怕另换人选了么？”白青岫意味长地看了一林询，“朕还要劳烦林大人几件事，一是加皇城戍卫，二是告诉赵朦

他们在夜间的时候驾着车驶丞相府，由后门悄无声息的。

“怎么能说是死了？朕从未为贺卿立墓修碑过，也从未办过葬礼昭告天下。”如今的白青岫听不得他人说这样的言语，都是吾皇万岁，又何曾见过真正的万岁，他只想贺卿能活到他后去。

“你……”那千般心绪织，林询一时失言，红了眶半晌说不话来，末了哑声说了句，“你还活着即便不想回来也应该报声平安。”

其实除却当事人，以及林询这些值得信任的一些人，没有人知他们的皇帝陛下早已了，既然是悄无声息的离开的，自然也要悄无声息的回去。

长安，长安还是原本的那个长安，丝毫没有因为贺卿的“牺牲”、白青岫的“重病”、太后的薨逝，而失去它原本的闹。

“这个倒是好办，左右如今我‘挟天以令诸侯’，我今夜一趟，你们跟我一起去便是。”林询担心的却不是这个，“只是贺卿早已经死了，如今的你又以怎样的份回来？”

林询被这些大小政事忙得焦烂额，如今还在书房中批阅这些公文奏章，他只是丞相，如今虽未监国，可为臣，有些事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越俎代庖的。

“是啊，我只是失踪了。”贺卿悄无声息地勾了勾白青岫的指节示意对方冷静些，“战场上既然未曾找到过我的尸首，又怎么能说是我死了？”

恐怕再晚来一步，社稷有失，林询的一世清誉就彻底毁了，还要成为史书上的一大佞臣。

贺卿莫名的生一丝愧疚来，他委实不知在林询心中自己的分量这般重，一时间难以形容现下的觉，他从一开始的一无所有走到今日，他似乎又重新拥有了许多在意他的人，这些情分或许是他无意间结的善缘，总之他十分眷恋如今所拥有的不想失去，于是乎贺卿解释了句：“若我报了平安还能够寄情山么？

自下车之时起，贺卿便恭敬地随侍在白青岫后，他说这是礼数，可白青岫莫名的很厌恶他们之间所谓应该有的礼数。

他们从厅堂转移到书房中议事，

不二人所料，在长安关于林询的评价从云端跌了谷底，因为林询的阻拦文武大臣们都见不到“重病”的陛下，便散发舆论来说林询要挟天以令诸侯，是为谋逆之举。

也是，自己不也是陷其中么？

如今白青岫归来，他看见了对方就像看见了再生父母一般，上前几步就是三跪九叩的大礼。

时至今日我才明白，这富贵荣华皆是空，漱石枕的日可比在朝堂上勾心斗角要来得快意。”

见此情景，白青岫不由得慨贺卿的人格魅力太过，如今自己站在这倒显得多余了。

白青岫不禁扶额，犹记得他刚登基的时候，林询都不曾如此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