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你是朕的人，还是贺卿的人？”白青岫坐在龙椅上淡然地俯视着林询，那言语寻常却自有一迫人的威压在，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从来不需要摆多在上的架势，就足矣令人战战兢兢的臣服。

但也只有如此，否则陛下不会同意我征的不是么？

贺卿目光缱绻，低声诱哄对方：“是啊，我会的这样多，陛下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贺卿继续：“如今的境况，一步不行，退一步不得。

假如自己再失去贺卿，那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阿可以为了小将军殉情，那自己呢？他不能，他是皇帝，他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永远都不能这样自私。

位的那个人势必要生几分忌惮，无人可以免俗，毕竟用登跌重来形容皇权旁落还太轻巧，这个位置若是坐不稳当那势必是会要人命的。

山河破碎之际，朕的信任与否还重要吗？哪怕朕那些个兄弟们的手底下有堪用的，朕也会尽量拉拢重用，最起码要等先退了这北羌人再说。”白青岫言语间愈发暴躁，“可惜大宁安逸太久，诸武将总有些青黄不接的意味。

与白青岫的情好不容易展到了这一步，他自然不愿分离，更不愿惹殿下忌惮，在当年选择抛下所有的时候他也没想过再拾起权势，可事到如今，他不这样选怕是会悔恨终生。

林询拜倒在地，那脊梁却是宁折不弯，他说得大义凛然：“微臣是黎民百姓的丞相，也是陛下的丞相，为的是您，更是为天下苍生。”

贺卿不仅善于玩权术理内政，在行军打仗一方面，他亦有经天纬地之才、神鬼莫测之计。

好一个天下苍生，白青岫怒极反笑：“你们今日这般迫于朕是贺卿的意思？”

他能被先帝重用坐到九千岁的位置上，难仅仅是因为他言巧语而先帝无能才为之蒙骗？他的才学陛下难不清楚？

他会兵法，会排兵布阵，会观天象测风，会奇门遁甲之术。

自陛下即位起，我大宁便没了所谓的厂公，更没了宦官专权。

我说过我一直都愿意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那把武，此番也定会为您平四海，将北羌人打回雁门关外，打得对方百年内再也不敢来犯。”

你能保证你会平安归来吗？嗯？”

“众卿所说，容朕再考量一二。

而在贺卿之前的一任是怎么下来的，贺卿又是怎么上去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献了一计平定了南方的暴。

“陛下，有国才有家。”贺卿地看了他一，这样浅显的理稚童都明白，他此番行径是为了白青岫的江山，更是为了大宁的百姓，既然他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

“谁要你我的武了？”白青岫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什么要去牺牲的都是自己在意的人，“你会兵法，会排兵布阵，会观天象测风，会奇门遁甲之术。

而后白青岫几乎是飞到长生殿的，将皇帝仪仗尽数落在了不知多远的后面，瞧见贺卿悠游自在的模样气得说不话来，恨不得打翻他手中的那只茶盏，指着对方半晌说了句：“你好得很，你当真是好得很，是朕低估了你……”

贺卿莞尔，他忽然想到原先的那只猫儿了，话说回来还未给那白绒团取个名字呢：“我并非是为了迫陛下，此番并非我所愿。

臣不过是一介书生，不通晓那些行军打仗的本领，否则又何尝不想保家卫国？

那言语举止里都表现了白青岫此时的火气有多大，他气得坐也坐不下、站也站不住，差就在贺卿面前来回地踱步了。

白青岫嗤笑：“那你声声说为了天下苍生，岂非自相矛盾？”

贺卿的真才实学自己自然清楚，只是若他没有经历那些变故会想要成为一位将军吗？白青岫心中不由得生一烦闷来，自己对他的了解似乎还不如林询这位知己。

事已至此，陛下只能信他了不是吗？”

朕不同意你去是为什么？你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故作无知？

林询依旧俯首，言语却那样的从容不迫，他解释：“陛下难不觉得将贺卿拘在之中才是埋没了他，使明珠蒙尘吗？

和他会的其余的不同，微臣觉得若他未因世事无常走到那九千岁的位置上去，他应该会是位落拓不羁的将军。

无事便退朝罢，林相留一下，朕还有事与你商议。”白青岫微额角，此番可不是疼的问题了，贺卿意何为白青岫自然清楚，事关国家安危早已不是忌不忌惮的问题了，他所疼的另有因由。

你好生了不起。”

“是贺卿的意思，但并非是迫陛下。”搞这样大的阵仗，林询自知瞒不过，倒不如坦白。

一年四季，一季三月，每个人的时间都是相同的，怎么偏生贺卿就会的这样多？说一句多智近妖也不为过。只是他聪明太过，如今才会这般迫自己，也当真是为自己分忧了，白青岫无奈地微勾角，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才说了句：“先退下罢，你容朕想想。”

“你以为朕不信你？你以为朕没想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