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着我吗？”

那是辰月与贺卿初识，主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chushen在寻常百姓人家，连所谓的寒门子弟也算不上，农民不过靠天吃饭，一年里最值得高兴的不过是有一个好的收成，田地不是百姓的，老爷们要收租，朝廷要收税，若遇上恶绅污吏，上行下效yang奉yin违，收去的粮食便更多。

可若是遇上什么灾害要死上许多人的，普通人有什么愿望呢？祈求的不过是一个风调雨顺而已。

那年瘟疫，朝廷为防止蔓延危及其余州县，便将整个县都封锁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chu不来，可朝廷连药材都吝啬给予，君轻民贵不过是当权者的谎言，这一县百姓的价值或许还不如从北方购置的战ma。

留下来只能等死，乡亲们拼了命地也想逃chu去，有些的就这样被残忍屠杀了，幸运的是辰月和他娘逃chu来了，他们没有得瘟疫，为什么就要这样认命？就要这样等死？

他们一路逃至长安，见惯了拜高踩低人情冷暖，阿娘为了养活自己，便将shen上唯一的镯子当了，当了一贯钱，是死当。

那镯子gen本不止这个价钱，可长安当铺后tou大多有人，当铺老板qiang买qiang卖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又能如何？阿娘不甘与之争执说着：“我不当了，我不当了。”

可最后也是被一群爪牙打得半死，阿娘将他死死地护在怀中气息微弱地说着：小石tou快跑什么的。

那时候辰月年纪小，许多事都不懂，只会躲在母亲怀里胆怯地哭泣。

后来，镯子没能留下来，阿娘也不在了。

大hu人家的狗有rou吃，而他只能在乞食，偶尔饿得狠了便zuo一些偷ji摸狗的事，又被打个半死。

那天，辰月偷了两个馒tou便被那夫妻俩发现还来不及逃跑便被一脚踹在了地上，他们骂得狠、打得也狠。

辰月在地上蜷作一团死死地护着怀中的馒tou，那yan眶通红却似乎早就不会哭了，他以为他是要死了的。

可也是那天，一个形容瘦削穿着cu布麻衫的少年丢给了那夫妻俩几枚铜钱，少年蹲在自己的面前问了句：“你要跟着我吗？跟着我，至少你能活下来。”

辰月想：没有比这更差的了，能活着就够了。

他就这样被带回了贺卿的住chu1，那时候的贺卿还只是个领月钱任人欺辱的小太监，在gong外的住chu1更是破落，偶尔还会带一shen伤回来。

贺卿给他喂了毒，告诉他：“我不是什么好人，更不养废wu，带你回来，不过是有用chu1。”

可贺卿教他习武，在后来更是替他报了仇。

辰月是最早跟着主子的那批人，其实从他们被主子带回来的那天起，这条命就已经是主子的了，哪怕被千夫所指，哪怕不得好死。

“辰月，在屋ding上发什么呆？主子叫你呢。”

思绪回笼，是朔月的声音。

月se苍凉，晚风拂鬓，辰月瞧了站在院中的朔月一yan便起shen到了贺卿的书房中，主子传唤自然是有事要他去zuo，可未曾想是这样的一件事。

“陛下命诚王前往江南安抚水患灾民，辰月，一路上我要你暗中保护他，切勿令旁人察觉。

殿下方得圣心，这又是陛下让他zuo的第一件大事，正在风口浪尖上，盯上他的人只多不少，这长安城中波诡云谲，可chu了长安才是最容易chu事的，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贺卿将印信jiao与辰月，有些的事其实不必说得那样清楚，殿下chu了这长安反而便于加害了，毕竟山高路远、风餐lou宿，哪怕是“水土不服”，也是会要人命的，“殿下shen边可用之人不多，这枚印信你拿着，地方上与我有往来的权贵官员你大致清楚，若有你也无能为力的，便拿着这印信去找他们，算是我欠下的人情。”

“那您呢？”辰月拿着这枚印信只觉tang手，他没有及时应下，对这差事本来就不甚满意，更何况有意加害主子的人只多不少，若自己走了，那主子呢？

“你们的武功都是我教的，你说呢？”贺卿不以为意，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