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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脸上抹灰,动作比博鲁还要熟练豪迈。
尤丽图孜等人都惊了。
玉鸣鹤却提剑朝他们打手势:“走!”
这架势竟是比他们仨漂泊流浪的胡人还要更会逃难似的。
一行人飞跑下楼,玉鸣鹤眼尖,看到一个军爷正从外跑到了门口。
“那是段嗣昭麾下的牙军!”默啜这阵子天天盯梢这仨军爷,早已把这几人的样子记得烂熟于心。
尤丽图孜紧张起来,连忙低下头往人流里混。
玉鸣鹤也立马低下头,强作镇定地往门口走,途经这个军爷身边,这人突然朝人群大喊:“玉郎君!玉鸣鹤——”
玉鸣鹤惊得一个哆嗦,连忙大步跨出门槛。所幸军爷根本没看到他,只是在茫茫人群中大声喊他。
博鲁、默啜、尤丽图孜三人心惊肉跳,低着头把玉鸣鹤护在中间,脚上走得飞快。要是被这个军爷拦住,他们仨根本打不过,今天玉郎君就跑不掉了。
出了楼,街上已经乱成了一片。
往前跑出一小段路,只见一群叛军打马而来,见到年轻的娘子就直接掳上马背,看到男人就直接提刀砍,随即砍到哪个是哪个。
惊叫声、惨叫声、大笑声混成了一片,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博鲁连忙在前护住玉鸣鹤,声音发紧地道:“这边走不通了!我知附近有条排水渠可走!”
玉鸣鹤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跟着博鲁拐进旁边的街坊巷道。
一行人到了屋后的一个臭水渠前,外面还时不时传来叛军的马蹄声和猖狂大笑声。
这条排水渠被废弃已久,里面没水经过,早沦为了各种垃圾堆放处,臭气熏天。
博鲁有些为难地给玉鸣鹤做心理建设:“郎君,事发突然,如今只能……”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玉鸣鹤已经往脸上蒙了块布,灵活得跟只阴沟老鼠似的,往那臭水渠里一钻,还朝他们招招手:“快跟上!”
博鲁仨人面面相觑,无不惊诧。但眼下不是震惊发愣的时候,仨人连忙也学着玉鸣鹤那样,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挡住口鼻就往臭水渠里钻。
水渠里脏得吓人,时而还有老鼠窜过,这些老鼠吃各种垃圾,长得硕大又油光发亮。
尤丽图孜担心玉鸣鹤会吓到,都做好安抚准备了,却见玉鸣鹤一脸淡定地从那些老鼠旁走过,就像见惯了这种场面,竟是一点都不惊怕。
玉鸣鹤走在最前头,水渠里光线差,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头。
这样的压抑环境敲打着人的神经,极易让人崩溃,玉鸣鹤却眼神坚定,不断在心底里给自己打气,只要穿过这个水渠就能得救了!
他这小半辈子辛苦打拼了这么久,只要再渡过这一劫他就自由了!
就这么拼着股信念支撑着,玉鸣鹤忽略了吱吱乱叫的渗人老鼠声,也忽略了脏乱臭的排水渠,一路坚定前行,终于看到前面有了亮光。
“从这出去就是东城外!”博鲁难掩兴奋地道。
玉鸣鹤心跳得很快,他没敢应声,他怕好运已到眼前却被自己一时的嘚瑟给吓走了。
片刻后,一行人终于走出了水渠,大家身上都臭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