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看你就是个喜挨的贱人！”段君立抓住玉鸣鹤胳膊，眶气得发红，“什么散漫自由？你就是一个人你嫌不足，非得要一群人你，你才甘心！你、你是不是嫌我活儿不好，你是不是嫌我拿刀柄过你……”

见男人越说越不像话，他连忙抬手捂住男人的嘴。

“三爷……”玉鸣鹤声音都有些抖了，脸苍白地说，“家、家并不想困在后宅里，三爷就让家在这风尘中打吧。”

“如此人也好，猫也好，彼此留着念想，互不厌憎，也不失为一段风佳话。”

他正是清楚这样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没寄希望于被赎，而是想着自己攒够银就跑路自立。

“但野猫不是家猫，天就自由桀骜惯了。你就算暂时捉住了它，它一得了机会还是会跑的。”

“你说什么？你觉得在青楼当个万人骑的能比跟着我好？”段君立自尊被刺痛了，愤怒之下不择言。

“没，家怎会嫌弃三爷？家只是……”从未想过跟一个男人厮守终。暂堕风尘实非得已，若他朝能得自由，那当然是天海阔任鸟飞，又怎会在要关转投男人怀抱，从此个只能仰仗男人鼻息的后宅男呢？

急切地说：“义父要我去北边儿打仗，我这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后面这番话实在是不好说来，玉鸣鹤无奈地叹了气，换了个说法：“哎，三爷，就这样维持现状不好吗？你在外面看到了一只野猫，心里很喜，想收养它。”

“放你一个人在这楼里，我实在是不放心。不如我现在就给你赎了，你跟我回去，也不用在这楼吃苦了。”

玉鸣鹤顿时骨悚然。

玉鸣鹤可没少听那些被赎小倌的下场，凄惨离世的居多，幸而善终的少之又少。

“当然是让你住我院里呀。”段君立说着就红了脸，“但事发突然，你的屋还没、还没打扫来，你可以先住我屋里。”

段君立瞥了他的肚，红着脸变态兮兮地说：“要是你能怀生，我还成亲什么？”

“呵，我看你跟沈玉都差不多，就喜看别人为你争风吃醋！你就想待在楼里天天看我跟老大、老二他们争抢你是不是？”

玉鸣鹤叹了气，“那等三爷成了亲，家又住哪里呢？”

“你还不如就随缘给它喂吃的，它会记着你的好，说不准哪天还会有机会报答你。”

言下之意，他要是能生，段老三就要他一个男人生儿育女；要是他不能生，段老三就要娶老婆开枝散叶。

玉鸣鹤吃痛，胳膊都好似快被男人折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大着肚产的画面，亦或是想到自己跟个闺怨夫似的恨而终，玉鸣鹤就后背发凉。

“不是。”玉鸣鹤镇定下来，不卑不亢地说，“三爷，家生散漫自由，并不是个能安于室的。三爷若为家赎，实在是不值当。”

现在段老三馋他，自然是里调油。等他年岁渐长，风华不再，又不一定能像女那样能生伴，段老三还不知会怎么打发他呢。

“为什么？”段君立很受伤地看着他，“你跟了我难不比现在的日好？”

玉鸣鹤却很冷静，问：“三爷准备怎么安置家呢？”

段君立盯着他，圈红红的，像是要被他说哭了，沉默了半天问了句：“那你怎么就不能当只家猫呢？”

这不论他到底能不能生，后果都不是他承受得起的。

玉鸣鹤颇为心悸地说：“那可未必。”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