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挑了挑眉，过了会儿才说：“人民医院离我家近的，当顺路吧。”

最后宋阮吃了半个角包，没敢多喝，拿着勺把燕麦都滤来吃完了。

他虽然从到尾旁观了她的不堪，可却没有向外面多说过一句。

宋阮随问：“你常回来吗？”

宋阮闻言，想起沉觉他们的同学会。

虽然两人的同学会不在一个城市，但她还是下意识扭看了周星。

“龙飞没考上，去念了中专，仔在柳景中，最后也去了职校。”

包括沉觉。

他刚说完，投影屏里的绿茵场就球了，她神情专注，抓着他的短发暗自发力。

宋阮的车八发，她索去洗漱，来的时候，厨房有燕麦和黄油的香气。

到了地方，宋阮谢后下车，周星叫住她。

其实宋阮也知和他相并不需要绷神经。

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气氛一时冷下来，好在车站人汹涌，人声鼎沸，没至于让大家更尴尬。

他微颔首，算是默认。

有些迟疑的抬，一张熟悉的脸闯视线，她的思绪有几秒钟的停滞。

“医生不是很忙吗，你还有空回家。”

他把角包推到他面前，气冷淡：“大早上，没胃。”

宋阮也笑了，车里的氛围顿时松泛不少。

宋阮对着窗外走观，许久，问了一句：“是甜姨不好吗？”

只是不知，当年听到张那番话的田甜，会作何想？

周星提了个商务包，穿得很休闲，乍一看与校园小男孩没什么两样。

周星这次回来除了关照叮嘱一些有关田甜病情的事，也是为了参加中同学聚会。

似乎是知她想问什么，周星笑了笑：“我考的二中，当然没沉觉那么。”

“介意我妈来看望他吗？”

也许是想到一起去了，周星攀着方向盘，脸上被光了一层影，整个人少了些俊冷。

宋阮笑着摇，“他是她的老师，我们没什么权力瞒着她或者阻止她。”

“周星？”

她记得，那时候沉觉着个脸对平华说：仔、阿星、龙飞还有他自己，都是要考中的。

周星的车是辆普通大众，停在车站旁边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外观很清洁，没有积灰。

……

了站，有许多拉客的租，宋阮原本打算随便上一辆，可已经往旁边走了两步的人突然开：“去哪儿，我送你。”

十年过去了，她又当如何面对曾经尊敬的恩师。

球赛结束，已经接近五。

“也就是最近回来的次数多些。”

“从辜宁回来，搬过来。”

实在是太多了。

“嗯，真巧，我也坐的这趟动车。”

宋阮对辜宁的火车站并不熟悉，也就十年前离开的时候来过一趟。

下了车随人往走，她低提了提快要掉落的包，忽然觉有人盯着自己看。

在她脖颈发间许久，久到她都以为他要睡着了。

宋阮只迟疑片刻，就答应了。

也许心里觉得，他们总是一起的，好兄弟永远不分离。

那段远去的记忆，像荔枝被剥裂开一样，甜而涩的分。

周星步伐稳健的继续往前走，“再忙也是要回家的。”

他打了个转方向盘往开，顿见光明。

她打了个哈欠，看着桌上的角包和燕麦，还有切好的草莓芒果，动之余有些为难。

“你和我一起吃？”

不然怎么专门有辆车停在车站。

宋阮目视着前方，车龙，烈日当空。

“肚长了颗瘤，之前她还总说，怀疑和瘤有关，最近才确认下来瘤是良的。我劝她到我们医院割掉，她说年纪大了，不想冒风险。”

“你也说了医疗行业的哪有这么多空闲。”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多问。

末了又补一句，“等送你去车站回来我补个觉，醒了去吃小笼包。”

不过形象倒是与那天在医院时的沉稳温雅大相径。

“人民医院，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