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看着躺在病床上，再也不可能醒来的亲人，他们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秋秋看了，：“哦，是那老太太给你的。这老太太真是好玩，给你提了这么大一袋枣，摆在你桌上，随后不知神地想着什么。我问她，是不是要跟你留什么言？她摇摇，说自己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也不想再见到你。我就奇怪了，她要是对你这么生气，嘛要给你枣？”

大锣，小锣，圆鼓，什么都有，明快响亮，闹非凡。

这赌约并没有什么恶意，毕竟这一行，委屈太大了，大家背地里都哭过。

说来也惭愧，在当上官捐献协调员的这半年里，乔薇还没有协调成功过一例。面对乔薇的协调，有的家属脾气比较好，会委婉地说，自己回去考虑考虑，之后便没有了下文。而有的家属因为悲伤过度，会当场对她行痛骂指责。

乔薇好奇：“这是王金龙的老婆送来的吗？”

秋秋“啧啧”两声：“话说我们这些同事中，就你一个人没哭过了，咱们领导还说，得向你学习，够。”

其他的同事都分批安乔薇，说官捐献能劝说成功的例很少，他们也是工作了大半年或者一年之后，才开始有了成功协调的案例。

秋秋消息灵通：“听说昨天晚上，你被那老太太泼了中药？回家没哭鼻吧？”

隔天，乔薇是边着太，边走办公室的。

好的，草莓印是真的，慕私年也是真的。

乔薇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慕私年并没有打算威胁她，他也不打算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告诉给陆晚山。

秋秋觉得奇怪，但乔薇却有那么一能够理解。

乔薇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一大包枣，是塑料袋装着的，没有任何的包装，但枣艳红，颗粒大而饱满，光是看着便能觉醇厚和甘甜。

乔薇想，再也没有回路了。

隔天醒来时，冒造成的疼让乔薇觉得有些恍惚，她开始怀疑昨天晚上在台上的事只是一个混的梦。直到她洗漱时，通过镜看见自己颈脖上那个鲜明到暧.昧的草莓印。

开始时，大家都害怕这个小姑娘哭鼻。可了这么久，即使遇到再难耐的责骂，乔薇倒是从来都没有红过睛。所以到现在，几个同事开始暗地里下注，赌乔薇什么时候会哭。

老太太落在枣里的话，也是大分潜在捐献者家属想要给官协调员们说的话。

乔薇刚走办公室，秋秋便告诉了她一个消息：“王金龙已经掉了呼机，人已经去了。那老太太还是决不同意捐献官，王金龙的老婆觉得对不住我们，临走时过来说了抱歉。”

乔薇费尽心力，搭了这么大一个戏台，可慕私年到最后还是没有告诉她，他究竟想什么。乔薇知，慕私年那雾般的里一定是藏着什么东西，可她就是看不透。

她懂得了老太太通过这枣给她带的话——“我知你没错，全是老天爷的错。可是我没办法面对你，我没办法跟你好好说话。姑娘，咱们之间就这样吧。我不原谅老天，而你呢，算了，原不原谅我，都随你吧。”

主角在台上站定，慕私年伸拇指，“咔哒”一声，熄了手机的屏幕。

乐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敲得乔薇的心脏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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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这些协调员们没有错，可他们就是没有办法面对，悲伤让他们失控，死亡让他们脱离理智，他们也许知自己愤怒的对象错了，可是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在最后一声重重响击之后，主角开了，声音低沉清冽。

主角开始有了动作，慕私年低查看着手机上陆晚山的电话号码。

慕私年的嘴就像是开光神，在台上了一会儿风，乔薇果然是冒了。

“来吧，台风大，仔细冒。”

乔薇费尽心力搭了这么大一个戏台，可慕私年就在戏台上轻飘飘地说了那么一句“小心冒”，随后便拿起了自己的西装，安静地离开了乔薇的公寓。

乔薇摇：“哭鼻嘛？浪费纸。”

命运，老天，生死都太飘渺了，他们抓不住。他们唯一能抓住的，便是面前的活人。

乔薇也闹不清自己现在应该是放心，还是应该更担心，重冒引起的昏昏睡也让她没空再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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