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前许凛开的就是这辆宾利，算起来得有三四年了。许凛不甚在意答应一声，赶上晚峰，车有堵。

许凛吐气，很想一烟平复心情。但他已经戒烟很久，边也没有烟。

“是因为我吗？”许茸睁大了，睛又大又圆，像个兔似的。

一中大门，许茸垂丧气往门磨蹭。他是班生，又比他们年纪大了一，才来了几天，也不认识几个人，住校同学留在教室上自习，走读生都成群结队回家了，只有他孤零零在门踌躇。

小少爷的脾气调教得相当不错。本以为小少爷考完就万事大吉，没想到一年后小少爷被爹妈从国外逮回国，还打回中复读。

许凛索开始问话：“为什么被你爹逮回来了？”

许二叔没办法，只好拜托许爸许妈来求许凛。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许凛随随便便就答应了，现在居然已经搬回了家里。

看少年小跑着就要扑过来，却在最后一刻生生刹住。许凛打量他，许茸也在看他，他笑起来，唤了一声：“哥。”

“…以后要好好学习。”许凛忍不住了眉心，“尽量在A市考个大学，你爸妈也不用那么心。”

许茸打开手机，登上微博，莱西乐队吉他手退队的消息挂在了榜首。许茸心情复杂，偷偷看了看许凛，才低声问：“哥，你退乐队了吗？”

许凛见他一脸死像，忍不住发笑，轻轻笑了笑，摸了摸他柔顺的蓬松脑袋，“快写吧，明天上英语课再睡。”

许茸久违坐上他的副驾驶，没话找话：“哥你没换车啊？”不止是车，内饰都没怎么变化。

终于渡过堵路段，许凛加快车速，疾驰回家。

许茸现在十九，再过半年就二十。理说，他在国外走了一圈应该会被国内中生更成熟些，但着校服完全看不来，许凛觉得简直和他一时一模一样。

过了一阵，许凛翻完书。他走过来检查作业，果然，不会的还是不会，打死他也不会。

数学试卷许茸写完要接近两个小时，他写完后脸已经红扑扑的，明显用脑过度。许凛走卷，“写会语文作业写放松放松。”

偏偏小少爷提难于登天的条件—要已经成名的许凛回来继续给他当家教，不然就不学，去了学校也是睡觉。

许凛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动着，他瞥了一许茸，“嗯。”

许茸下意识就想往床上扑，意识到许凛还在他后，僵着转向书桌。他脱下校服，穿着柔的白T坐在了书桌前。

许凛看他在原地呆住，叹了气，促：“别发呆，快过来。”

许茸乖乖：“我都听哥的。”

许凛没再这个作业，从他带的包里拿了份数学卷，“把这个了给我。”

没见着许二叔，他吃过饭就继续在书房工作了。许凛和许茸吃过饭后，在许夫人的注视下回到了房间。

“许茸！过来！”许凛对着他挥挥手。

许茸有些惊慌地抬看过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形，最近只在屏幕看到的人现在了他面前。

他站起，最后敲敲许茸发，“好好写，我明天接你放学。”

许凛叫他先写会作业，他翻许茸的教科书。他以前教过许茸三的课程，不信这小记能差到这程度。

许茸眨眨，抱住书包，先看了看他哥的脸，支支吾吾：“我，挂科太多，被劝退了。”

回的是许茸家。

“啊？”许茸咬住下，“我以为你不会答应我才那样说的…对不起。”

许茸泪。偏偏又被许凛的笑迷了，一时间呆愣愣盯着他看，许凛收起卷，曲指在他脑门弹了弹，“写完就睡觉吧，我先回去了。”

许凛看他的神写满了莫名其妙，“不就是你要求的吗？”

一直表情平静的许凛脸上仿佛现了裂痕，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许茸，“你没找补习？”

许茸恍恍惚惚打开语文练习册。现在已经接近十半，他写完各科作业都要快十二。许茸早上七半还赶去学校上早自习，这么一想，泪直。

许凛话说的声线低沉，也没什么起伏，总叫人觉得冷冷的。可此刻，许茸却莫名从他的语气听几分笑意：“那就好好学习报答我，好吗？许茸同学。”

许茸目送他离开。房门一关，他的脸也冷淡了许多，手底下的作业还有一半，许茸咬牙切齿地提笔题。

“找了。”许茸说起来羞愧，“找了也挂科。”

许茸同学小啄米似的疯狂。

许凛不咸不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上车。”

许凛在门等着他，他靠在车上门一不错地盯着修长清秀的少年低着在门打转。许凛盯了一会儿，暗想：也没什么变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