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眉微微地皱了一下，“什麽？”

“都是带着小少爷去找二太太跟珠落小。”她说。

不等她说完，锦茹主动且情地牵住她的手。

“姨娘……”

不知从何时开始，贺锦茹对她便充满了敌意，一开始是收敛的、隐讳的，可後来，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甚至放任琮欺负珠落。

第7章　隐忍

“第一次去，是带她亲手制的两只布娃娃向珠落小赔不是，第二次去，又送了自己的绢饰送给二太太跟珠落小，第三次，她说想帮肚越来越大的二太太制

珠落怯怯地接下琮情递过来的一对布娃娃，虽然有不安，目光却被那对致的布娃娃而引。

“不……”苏翠堤语。

“姨娘最近常往向院走动。”她说。

此时，不只苏翠堤，其他人也都是一脸震惊。

苏翠堤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手足无措地看着一旁的王嬷嬷。

“她去向院都了些什麽？”他好奇了。

我自己制的布娃娃。”锦茹神情诚挚地：“那天琮吓哭了珠落，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特地了这对娃娃向珠落赔不是，还请笑纳。”

珠落微抿着，。

“珠落，喜吗？”锦茹笑问。

站在几个大步外的她，小心翼翼地：“大爷，是关於姨娘……”

“噢？”他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面对如此友善亲和的她，苏翠堤有不知所措，尽意外、不解，但情温顺的苏翠堤还是回应了她的善意，“既然姨娘希望如此，那就……”

锦茹抬起，正视着苏翠堤，“二太太，我受伤後失忆，实在是记不得从前的事了，不过看你及大家看待我的神及态度，我几乎能确定自己从前是个讨人厌的人……”

贺锦茹过去一年来不曾去过向院，霍碧山也始终跟她保持距离，大概是因为求不成，贺锦茹便将怒气转嫁至苏翠堤及珠落上，对她们母女俩不甚友善，甚至放任琮欺凌珠落。

“小小。”王嬷嬷轻轻在珠落背上推了一下，“小少爷给您的，快收下吧。”

“来。”书斋里，霍晓涛正在查各分号呈上的帐册，对於门外女的声音，他不陌生，那是莲心，向院的使婢女。

她本就不是个好惹事的人，若不是贺锦茹针对她，她也不会拿这事去烦霍碧山。

闻言，他一顿，终於抬起脸来看着她，“她怎麽了？”

原以为遭受这毫无理的欺压，丈夫能为她，可当她向霍碧山提及此事时，霍碧山却要她隐忍、闪躲及回避，不只他，就连亲婆母崔姨娘都要她知所退，不得生事。

为母亲，她当然生气也不满，但贺锦茹是霍晓涛的妾室，又为他生下一个儿，举止嚣张些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她不明白的是，为霍家庶的媳妇，一向谨守本分，事事顺应，未敢，对贺锦茹也素来敬让守礼，退有据，为何贺锦茹还要到针对她，甚至打压她呢？

如今她却多次前往向院拜访苏翠堤？为的是哪桩？

苏翠堤愣了一下，瞪大睛看着她。

只是嫁从夫，既然丈夫要她躲、要她忍，她就只能遵从。

“什麽事？”

莲心今年十六，是盛京人士，家贫，她十二岁就了霍府事。

王嬷嬷是苏翠堤陪嫁的嬷嬷，是看着珠落长大的，因此珠落向来听王嬷嬷说的话。

这举动，吓得苏翠堤几乎要开。

“二太太。”锦茹继续：“你我都是嫁这个家的人，若能以姊妹相称，真诚相待，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珠落不敢说话，还是王嬷嬷提醒她，“小小，姨娘问您呢。”

夜人静，一瘦瘦的影窜了承明院，然後熟门熟路地朝着还亮晃晃的书斋前去。

锦茹蹙眉苦笑，“我是失忆了，但并不傻，我知自己从前肯定是个万人嫌。”说罢，她正并弯腰一个鞠躬。

“过去的都过去了。”她底绽放着情的朵，笑盈盈地：“现在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贺锦茹受伤之後声称自己失忆，对她释善意，这固然是好事，但一个人突然转变成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却也令她心惊胆颤。

“对不起。”锦茹发自内心地说：“我为从前的事向你歉，也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接受全新的我。”

“如果你愿意，我们私底下以闺名相称，这样亲近一些，如何？”她说。

“大爷，是我。”说话的是个女，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他知她家有一病母及两名弟妹，生活困顿，急需救援资助，於是他提供她家里足够的生活费，让她他的线耳目，而她也非常机灵，为他提供了许多消息及线索。

莲心是向院的使丫鬟，他是几个月前才收买她当线的，目的当然是为了随时向他报告霍碧山院里的事情。

莲心推门，轻移步伐地了书斋，但不敢靠近他的案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