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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干瘦男人。曹国伟那一脚踢的实在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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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经过商量,因着杨澄已经请了两天假,由他陪着卢老太两口子在医院照看,其他人回去上工。后天杨柄树借生产队牛车过来接。
一家子靠工分吃饭,耽搁一天就少一天粮食,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吃饭的人。
杨柄榕有一点微弱意识,杨澄给他掖被角的时候看到他眼角湿润,有些唏嘘。
“三叔,你好好养着,其他的事别多想。”
经历这一两天的事,杨计来是看出来了,大事上只有他这小孙子能顶上,出钱出力,耐心细致,对家里人的好绝不含糊。
当初哪个不是说老二迟早把儿子惯成二流子,现在再看,就问脸打的疼吗?
夕阳渐渐下沉,县城被夕阳的幕布罩成灰暗的颜色。
今天发放供应粮,白天不方便去领粮的人们三三两两往粮油站走去。孟却宾也在其中。
排队领好这个月的供应,孟却宾回到家里看到停止屋檐下簇新的自行车,一把扛起,放进旁边一间空屋里。
然后去灶间淘米煮饭。翻看菜篓里的库存,两棵白菜,几块土豆,还有一小把先前杨澄送的干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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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有肉了,孟却宾皱眉。
给土豆削皮,切丝,清炒土豆丝。
身姿笔挺修长的男人做起饭来又快又利落。
取出两个铝制饭盒,取出个咸鸭蛋,洗干净对半切开,放到米饭上和土豆丝一起装好,骑车去往县医院。
孟却宾打听病房位置,来到二楼病房门口,门开着一点缝,抬手轻轻叩响。
卢老太去开门,看到穿着军大衣的英武青年,低声问,“同志,您找谁?”
以为他是隔壁床的亲友。
“老太太好,我是杨澄的朋友。”
一听是杨澄的朋友,卢老太赶忙让人进来。
病房有三个床位,靠窗躺着一个女人,杨柄榕睡中间,靠墙这边的床位杨澄躺在上面,闭着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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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二老坐在陪护椅上,起身要给孟却宾搬凳子。
孟却宾食指放在嘴前,做了嘘的动作,把装在网兜里的饭盒递给卢老太,声音比她的更低,“我家离的不远,做了点饭,你们吃点。”
青年言辞恳切,态度温和有礼,长得又百里挑一,一下俘获了卢老太的心,小澄这个朋友实在好的没话说。
“你有心了,不过我们吃过了。”
杨澄睡得不深,从孟却宾进门时就有了苏醒的迹象,几声低声细语传来,杨澄睁开眼睛。
看到孟却宾,杨澄单手支着右脸,视线放到他身上,轻挑下眉,“孟哥,你怎么过来了?来就来,怎么还给我们带饭,下次别这样了啊。”
孟却宾,“怕你吃饭不方便。”
不过是想见他一面。
可见一面,总是要有个借口。
看到杨澄脸上明晃晃的睡印,看的有点乐,走近他,给他顺了顺有点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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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这里能睡的只有一张床,你爷你奶不好睡。你去我那里。”
这里人多,不方便说私话,杨澄起来穿上鞋,对二老说,“奶,我和孟哥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