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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地顺从?那我呢?只能等你哄完了孩子再来谈一段婚外情吗?”谢焰失望而烦躁地问他,“孔潇,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不能拒绝?像个成年人一样离开家,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有这么难吗?”
孔潇用双手捂住了脸,似乎很想下这个决心,终究还是哽咽道:“我,我做不到……”
谢焰无力地叹息了一声,疲惫地轻声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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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他的善良,恨他的软弱,恨他自以为可以改变父母的天真,但看到所爱之人伤心哭泣的模样,他无论如何也不忍再作更多的苛责。更何况,他生病了。
谢焰在孔潇面前蹲下来,捧起他的脸,为他抹掉眼泪:“你想好的事就去做吧,我会等你。我家门锁还留着你的指纹,你要是想搬过来,随时都可以。”
孔潇点了点头,吻住他的嘴唇。
婚事定下以后,孔潇又见到了曾经的父母。他们重新变得温和、明理,对儿子疼爱纵容,是昔日熟悉的模样。孔潇心里却对他们有些畏惧,同时也感到迷茫,到底哪一个才是他们真实的模样呢?如果又遇到了什么超出他们认知舒适区的事,他们会再变脸吗?
但至少目前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父母对他床头的药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时会催他多约张未璇出去玩。他吃了药变得嗜睡,常常一觉睡到下午。记忆力变坏了一些,设计的工作也不再做了,不过又可以正常弹琴,乐队排练是为数不多能让他快乐的事。
每天的睡眠时间虽然长,但睡眠质量不算好,总是会做很多梦。梦到谢焰,梦到乐队演出,也会梦到张未璇。他觉得张未璇恨她的父母,也恨他,最后却还是愿意为了他们而跟他结婚。她每天过得快乐吗,也需要吃药吗?
经过跟公司讨论,明日回信计划在十月下旬开启巡演,为期两个月。大家都有些兴奋,孔潇也很是期待。跟朋友们一起踏上旅途,四处演出,听见乐迷们大声的欢呼,多快乐啊。按照惯例,谢焰还会在某一站的现场突然,给他一个惊喜。
虽然在巡演结束的时候,他就要结婚了。
父母知道了乐队要巡演的事,并不反对。孔母还说:“未璇还没去看过你们的演出吧?到时候也叫上她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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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父笑道:“我们孔潇这么多才多艺,她要是看了肯定更喜欢了。”
仿佛不曾把他贬低得一无是处。
意外出现在入秋的某天晚上。
那天在入睡前,孔潇突然接到了张未璇的电话。那边没有一句废话,直接通知他:“我要走了。”
“去哪里?”
张未璇没有明确告知那个目的地,只是说:“出国,不回来了。”
“啊?”孔潇惊讶极了,但心底隐约能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不想结婚,也不想去过我爸妈安排的生活。既然他们不在乎我的感受,那我也没必要在乎他们的。”张未璇的语气异常冷静,甚至透着一股冷漠,“你就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吧,是我自私、不孝、没有责任心。总之,我要走了。”
孔潇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登机的广播通知,仍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丢下叔叔阿姨,没关系吗?”
张未璇道:“他们是最自私的人,一定可以过得很好。就这样吧。”在挂断之前,她又多说了一句:“希望你也能勇敢一点,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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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结束了,孔潇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震惊的余波还未消退,心中又有一团微小的火苗在窜动。
张未璇或许也是挣扎了很久才作出这个决定,又在暗中做了很久的计划,才在今晚勇敢地逃离那个不会有幸福的人生。
那自己呢,自己也可以吗?
拒绝是不是也没有那么难?
握着手机的右手在微微颤抖,那团火苗越烧越旺,凝成一股热烈的力量激励了他。他从通讯录里翻找到谢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谢焰带着笑意道:“这么晚了还没睡,想我了?”
“我不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