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罩掀了上去，因压迫而泛酸，眨着盯了屏幕好一会儿，才模模糊糊看清影像。一扇门砸下来，小小的卡通四分五裂，血浆迸了一地。

近乎本能的，还未想到便已，我的语气从未如此冷漠。

“你哥哥变化真大的。”她叹了下，“你知吗，那天他们乐队居然放了这动画的音乐作候场曲。”

“那个人不是卫雪的替代品。”

散落的官，如球、人脑、断肢一类，“我表弟长年这么扔玩，或者餐盘里剩下的。”

乐彤坐在我的旁边，摆着她的电脑看剧，乐树的朋友们。她望了我一，“我以为你在睡觉，路止，你很少笑的。”

“你说……”她忽然目光炯炯起来，“你哥哥会不会已经放下了卫雪，或者，不再那么重要了？”

她支在电脑旁，看我，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从她的脸上看了一丝悲悯。

我顿时意会了她的话，三前我们乐队隶属学校动漫社，沉迷尔达和p5r，除了成天演奏些二次元ACG曲外，也还是算有正统的音乐追求。

她移着乌溜溜的珠，似乎在思考。

“谢谢。”我接过空递过来的纸杯，抿了一可乐。“我猜你和我现在没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你想说，路峥弃旧迎新了对吗？”

“以防你的猫在北市没有熟人的情况下自寻短见。”她这么说到。

“可是路止，当初是你求他站在卫雪位置上的……不是吗？”

有先见之明。

“我以为你哥哥是个冷漠的人，在卫雪走后尤甚，那事儿对大家的打击都很大，路峥是个非常优秀的乐手，如果他一辈都无法从悲痛中走来，真的很可惜……幸好，目前看来，那位新主唱改变了他很多。”

她要了一杯果，但没喝，随手放到杯座就撑着看我。笑了两声，开了:“那天我去看COT的演在K大新礼堂，我记得下面人说那个主唱好像也是K大的。你的学长。”

我握住纸杯的手顿了顿。

她指了指平板上的儿童邪典动画片。

我继续抿了，没有味。

“像在麦当劳吃薯条突然撕开的番茄酱。”我说到。

我了张纸，拭着新手机屏幕，上所有的电设备在未损坏之前都是奔。机窗外，北方重峦的山脊也同样光秃无。

漂亮的杏一挑，她朝我斜睨过来，“路止，我猜你和你哥哥现在一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怎么会是同一架呢？我在飞机上靠窗小憩，莫名笑了声。

“当时在场的许多人听到都忍不住笑……似乎他们乐队玩的一直都严肃，但和以前又很不一样，我说不大上来。但在演前后放这么快乐的音乐，还幽默的。”

跃下平层的颠簸，机倾斜，洒在我的手机上。事实上，掀上罩前，我在闭目养神练英语听力——放《空中浩劫》。

到北市机场后我同乐彤了个简单的别。K大于八月中旬报，而乐彤所在的R大则在九月后。她的小姨一家在北市安居，她也正好提前去准备考八月末的雅思考试。我没有托运的经验，乐彤便十分好心地提了和我坐同一航班。

我对她的说法无言以对。即便三年过去，我和小鱼的关系也不比陌生人好多少。

“那么，开学后再见！”她朝我挥了挥手，“过几天邱玩到了我再联系他，‘就地解散’可还没有解散呢，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她俏地眨了眨。

乐队解散这事情，大概永远都不需要担心发生。

“到时候我的变化也会很大。”我回应她的招手弯起，“K大北门麦当劳见。”等那个程序调试完毕，乐队里就会有一个百变‘路止’。可以是主唱、吉他、贝斯、键盘……所有乐的位置都会有人在。

暑假结束，乐彤同我一起坐上飞往北市的波音737，并非两年前的那一架。路峥拿到通知书的第二天就等不及踹开故土，我则同郁川相安无事地待到不得不分手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