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殿下......”

“起床气还冲。”裴尹嘟囔一句，也跟着起坐在了自己的椅上。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手脚都放不对地方。

“别打了！你们快停手！”

约克后怕的望向安德蒙的方向，冷汗从额角慢慢淌下，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多么的不要命和幼稚，终于停止了一切动作，一动不动的僵直在座椅上。

“愣着吗？”安德蒙带着白手的双手十指叠优雅的放在上，睛微微眯起来，“等我一个一个请你们落座吗？”

约克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缓慢的一转过去，地上是一只摔碎了的长骨雕茶盏，已经粉碎到看不清原貌，而约克之所以能认来这是什么是因为上一秒它还在二殿下的桌前，褐的红茶泼在雪白的地毯上氤氲一大片脏污的痕迹，那还在冒着阵阵白的气，可以想象它在丢过来的时候里面盛的茶的程度。而始作俑者很显然将力度控制的恰到好，丢过来的时候茶盏里的没有一滴飞溅到桌上或是其余地方，准非常，很难想象那双手如果扔的不是茶盏而是别的什么兵，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元帅快住手！”

“我说，安静。”

认了来人是谁正搀扶着约克上尉起的那位年轻少校形一震，哆哆嗦嗦的打了声招呼。与此同时各目光聚集过来，内涵不一，有的人是第一次见这位上过无数次战场号称莱茵之狮的安德蒙殿下，里的好奇都快要溢来；一些军官阶级稍低的将士早已在阵营里听说过这位的丰功伟绩，此时倒不太像是参加会议反而像是来看偶像的；余下一些阶老军官们看向安德蒙的目光就颇过复杂了，有人中警惕忌惮，有人里不屑一顾。

声音一时间哑了下去，过了一段时间年轻的男声才想起来，因为极力抑制着什么而低哑，“.....你他妈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提这件事！”

安德蒙大踏步屋，脱下繁重的军装披风给一旁的副手直接坐在了圆桌主椅上，一个堪称迷人却疏离的笑来，“关你事。”

是貌岸然，我们之所以忌惮索多玛还不是因为你当初签下血五月的不平等条约，仅仅为救一个人让帝国陷如此被动的状态，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舍小家顾大家的仁慈？帝国的好元帅，你可真是随了你母亲那幅优柔寡断的。”

再然后就是有人翻上桌的声音和桌椅倒地声，伴随着拳击打的撞击音和惊慌的吵闹——

过了好久他才开，声音嘲讽，“真惊喜啊，哈。”

“像一群野狗一样互相撕咬，闻到腐烂的味就撒开蹄往上扑，没有脑，四肢也不发达，一无是却想着一步登天。”

将这场闹剧下静止键的是突然打开的门和突兀响起的鼓掌声，逆光而站穿着银灰级军装披肩的男人脸漠然，漂亮的黄金瞳孔里面什么情都没有，像打量什么死一样看着这满屋的人，神却并不聚焦。

油然而生的威压落在每一个人上。

于是其余人才像脱线木偶一样开始僵的活动起来，纷纷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约克心有不甘，恶狠狠刮了一裴尹才骂骂咧咧的到了自己的位上。但他并不老实，手脚胡移动着发些微的噪音，以此来表达自己愤愤不平的情绪，直到什么东西刮着他的耳边过去，摔在地上发清脆的响声。

位上的男人慢条斯理的缓缓开，平稳的声线很难让人揣测他究竟有没有动怒，像是倦怠一样半阖的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他甚至连视线的落都不在任何一个参议员上，虚虚的落在桌的木纹理上，“你们令我很失望啊，诸位。”

但不论如何，目光的主人都是很克制的，他们还没那个胆去和莱茵的掌权人之一明面上作对。拳还未放下的裴尹转过来看向他，里的狠辣还没来得及收，朝约克的方向啐了一后对安德蒙说，“啧，今儿个又是从谁的床上刚爬起来？来得有够晚的。”

“五年前索多玛一役还没有学乖吗？血五月之后是还想再有血六月和七月，直到卖光整个莱茵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