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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学生如此学以致用,立刻就把自己教的「喜怒不形于色」给用在了这里,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感到万分欣慰。
水无攸直到晚上才回来。一夜无话,第二日辰时左右,有副将过来请齐康和水无攸齐聚帅帐开会。
待衆人到齐,王子健将墙上布幔拉开,只见上面是一幅大地图。接着张力简单说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战况,分析了双方军队的实力和优劣,便来到地图旁,指着一处地方道:「鉴于敌我两军胶着不下,且前些日子我军惨败,所以现在必须要用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
水无攸看着地图上的那处地方,忽然皱了下眉头,开口道:「元帅,莫非是要将敌军诱入这个洼地吗?」
「正是。」张力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水无攸,然後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果然是智计过人的水大人。我和王将军商量过了,此处洼地两面临着高山,东面临着萧河,只有西面是出口,待他们进入洼地後,就派大军堵死其退路,接着便可瓮中捉鼈。」
水无攸点头道:「听起来倒是一条妙计,但是问题有三。」
王子健连忙道:「愿闻其详,水大人请说。」
水无攸看了他一眼,悠悠笑道:「其一,此处洼地甚为广阔,山岭险峻,若我们掌握先机,倒是个决一死战,大伤对方元气的好地方,然而你们用何计才能诱敌前来呢?此处如此凶险,敌军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张力微笑道:「这个本帅自有妙计,水大人且请放宽心。请大人说第二条。」
水无攸注目看了张力一会儿,点点头道:「第二,请问元帅,萧河地势是否要高于洼地?」
张力回头看了一眼地图,点头道:「哦,没错。」
水无攸道:「这就是了,我想请问元帅,一旦敌军进入之後,迅速占领高地,引放萧河之水迅速倒流向洼地,其另一部分军队堵住出口,那麽被捉住的鼈,恐怕就变成我们了吧?」
张力和王子健面上变色,衆将也都是悚然而惊,纷纷交头接耳。齐康则稳稳坐在座位当中,不动声色观察着水无攸和张力王子健的表情。
「水大人说的固然没错。然而这却是不可能之事。」张力指着地图道:「一则是萧河虽在洼地东方,且地势较高,然而其流向却是南北,除非挖上引水的管道,不然萧河只能起阻挡作用,怎麽可能会倒流呢?除非对方提早知道我们的作战计画,精心准备。」
水无攸笑道:「张元帅一语中的,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三。元帅今日召集了衆多将领,怎敢保其中不会有人泄密?恕我放肆,这样的机密作战内容,元帅是不该如此大张旗鼓的宣之于口的。」
齐康心里一跳,心道是了,元帅他们设定这个作战计画,是为了要证明先生的内奸身份,因此也没避嫌,先生却不知道这一点。他聪明绝顶,若真是内奸,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从这个漏洞中窥破天机,真是的,张力他们也太不小心了。
齐康这样想着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潜意识中已经选择了相信张力王子健,而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水无攸。
不过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换成谁,处身这样的情况下,一面是世代忠良,一面却是南朝降将,不要说只有十五岁的齐康,就算是他精明如狐的老子,也一定会和他一样,选择怀疑水无攸的。
却见张力呵呵一笑,不慌不忙道:「水大人无须担心,这些将领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不需要避嫌。更何况,我们今日制定的作战计画,後日便可按此计画决战,此时就算有人通知,那伊犁军队除非插上翅膀飞过去,再花个七八天时间挖水渠,不然您担忧的那种情况万万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