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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看得入神,作家也微微睁大眼睛。
俞好荷盯着自己的译稿,却发现字突然有点看不清楚——不是因为不懂,而是因为脑中本能地把刚刚那句话,覆盖到了他们的现实。
昨天晚上收到的梁永志笔记里,也有一段写到:
>【百年这个人,很少说重话。
>他知道一旦说出口,就很难收回,所以他乾脆把很多事情收在心里。】
她忽然理解,为什麽那句台词对他来说,会那麽像是「不只是演戏」。
导演终於回过神来,点头连连:「很好,先保留这个感觉。」
休息时间一到,会议室里的人纷纷起身伸懒腰,有人出去上厕所,有人趁机喝水、确认工作。
郑百年回到座位,刚坐下,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可震动持续了第二下,他终究拿起来瞄了一眼。
【林沁:回国後我们好好谈谈。】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没有多余的字。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唇线不自觉绷紧,拇指在萤幕上停了一下,彷佛有什麽话在唇边打转,最终却只是按下锁屏键,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刘毓文端着纸杯走回来,坐下时再次瞥见他脸sE不太对:「哥,发生什麽事吗?」
「没事。」他淡淡地说,「等等有戏里的问题,帮我记一下导演刚刚提到的东西就好。」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却b任何抱怨都更让人觉得不安。坐在斜对角的俞好荷,虽然没看到讯息内容,却看见他脸上的那一瞬间Y影——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不想面对的东西,又被迫必须记起来。
她不知道那是关於什麽的Y影,但很本能地,在笔记本一角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点,像是在替她自己标记:「他现在,或许也在努力撑住一些东西。」
下半场会议进行得b预想中顺利。翻译、台词修正、导演提问、作家补充,各方都给了很多意见。好荷把所有重点一个一个记下,偶尔与编辑交换眼神,确认细节。
结束时,已经接近傍晚,作家先和大家道别,隔着萤幕再次向她鞠了一躬:「翻译部分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做好的。」她也点头致意认真回应。
人cHa0渐渐散开,会议室里的声音一个个往走廊带去,只剩下资料翻动与收拾的细碎声响。
出版社的同事先一步去和影视公司的人确认下次会议时间,她把自己的译稿与笔记本整理好,放进包包里,最後再确认桌上没有遗漏什麽,伸手拿纸杯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茶早就凉透了。
「今天辛苦了。」背後忽然传来低低的声音。
她回头,看到郑百年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自己的剧本,外套已经搭在手臂上,看起来也有一点疲惫。
「你也辛苦了。」她回,第一次以工作伙伴的口气试着轻松说,「之後的台词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再问我。」
「会。」他点点头,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麽,「你刚刚念那句台词……念的很好。」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笑着回应:「因为原文写得好。」
「不只是因为原文。」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认真,「是因为——那很像你会说的话。」
她一时不知道怎麽接话,只好低头把纸杯丢进垃圾桶,笑得有点僵:「我平常没有那麽会讲话,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