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他垂着头，头顶上是一颗明亮的夜明珠，背着光之下，我只看得清他紧抿的嘴角。「别再探究下去了，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这是敖玄希望让事情就在此落幕的意思，虽然心底本就隐约有感，但敖玄的意思很明显了，李伯yAn是故意表现成这样的，他对倾城的迷恋是真的、对倾城的恨也是真的；对麟炙殿的崇敬是真的，对龙神的怨愤也是真的；对我的归来感到喜悦是真的，但不惜洗脑也要利用我，这也是真的；他曾想为众神之表率的心是真的，可被利慾权蒙蔽双眼，视众生之苦而独善其身，也是不含一点水份的事实。

而既然撕破脸已成定局，那便再也不要有能重修旧好的机会，对我、对他、对所有人都好……或许早在他有利用我跟敖玄这种念头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会落得如此下场的心理准备，也甘心落入如此境地。

「真是无b扭曲的一个人。」我听见自己轻轻的叹了一声，听不出是疲惫多一点，还是怜悯多一点。

「他始终如此。」敖玄也叹了一句，将我抱起，在狱卒恭敬的行礼下罹患会客室。「李伯yAn出身淮yAn，本只是生在普通家庭里的一介凡夫俗子，是师尊——淮南真人见他挺有野心，看着有趣才收了他为徒，彼时他已二十有五。」

「在师尊门下期间，李伯yAn自诩为大师兄，什麽都cHa手，好大喜功又重得失，即便多次被师尊劝诫也不见他反省，修炼频频出错、走火入魔，然而他却也出乎众人意料的，就凭着那想成诸神表率的一GU野心，y是破了心魔劫，以一百零九岁的高龄飞昇成仙。」

1

「而後师尊与师叔淮yAn真人奉命出战，与诸族联合共同抵御西界的入侵，就是发生在两千五百廿年前的第七次西天联战，师尊与师叔在此时双双失联，彼时李伯yAn奉师尊的命令，带着我们与师叔的弟子阎玉辰撤退海南，李伯yAn就是在那时积累了大量的仙家人脉与财力，得以将海南地区拆分且腾空，形成现今的大赤天、禹余天、以及清微天，合称太清圣境，而乐静信与阎玉辰双双安渡天劫，并在十年後的七级虚空裂隙一战中立下赫赫军功，他们三人一马当先，以身为剑，y是为众神杀出一条血路，让当代诸神得以顺利封闭虚空裂缝。」

七级虚空裂隙，代表的意思是当时出现的虚空兽以七品为主，而在大荒後七千五百余年时间里，如此大规模的虚空结界破裂事故也仅仅出现七次，平均千余年出现一次，频率并不高。

「便是那次战役，让他们三个得以一举位列上神，後更是在天道助力之下坐上三清道祖的位置。」

我靠在敖玄的x膛上，静静听着他讲述，他的心跳声很规律、平稳，似乎并没有什麽异样。

「彼时，我看着他们的荣耀与成功、顶着众生无b欣羡的目光，即便此等光荣皆与我无关，依然以他们为傲……」

怎知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敖玄沉默了下来，只是深深的、缓缓的x1了口气，再沉沉的吐出，心跳越发缓慢，他并没有再次开口的意思，我也不催促他继续说下去，毕竟後续的事情我也大概猜得出来。

就跟我的成果都会被夺走、被嫁接给王冷胭一样，敖玄的许多研究成果也在天道作用之下，全给了前三清道祖，始终活在他们的Y影之下，但敖玄也无怨无悔，而让敖玄彻底与他们撕破脸的契机，便是他们对我的见Si不救。

乱魔狱外是一片冰天雪地，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老师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面露担忧。

我抬头看着老师，视线毫无预警的就模糊了，冷风刮在脸上，刮得眼睛也跟着刺痛起来，我闭上眼睛把脚缩起来，双手环着自己，敖玄身上再暖和都抵挡不了这终年飞雪的严寒。

1

「殿下，我们回家吧。」老师的嗓音轻轻传来，我顿了几秒，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回麟炙殿，但又不想面对龙神与项籍……说穿了就是我又想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