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墨十三失声。

墨十三僵住，墨七拿起杀过人、杀过妖的刀，挥下。

只是那一瞬间收到的严寒仍然伤了本，我吊着半条命，浑哆嗦着，啃地上冰鲜的尸。

墨十三说，给十一个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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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如今只有半条命，这影响又刮走了一半中的一半。

走着走着，想着想着，不禁有些遗憾不能亲看到少主恢复视力的样。以及，韩老夫人有那个必要吗，少主粘我，把我调走就好了啊，何必大费周章取我狗命。

墨七问她什么。

其实吧，不是我故作冷，那严寒伤了嗓，我说不了话。

墨七拾起断尾，里面的血已经冻结，确定死透了，“给少主的。”

等等。

两天后，我从育过双韧的泥土里爬来。这泥土竟然残留着双韧的威力，加上十三又特意给我鼻那的泥土留了，哦，还有，我耐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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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十三睛都红了，可她死死咬牙关，一声不吭开始刨土。

寒天雪地中，这株双韧很是奇特，它扎在峰的最尖，堪堪那么黑的泥土，育这株散发着柔光、绽放得灿烂无比的。刚刚的厮杀没让它染到一滴血，我屏住呼，蹲下，伸手——

是这样的，虽然我欣然接受韩老夫人将我从伴生暗卫中除名的事实，但契约仍在。只要少主正在经受危及生命的事，伴生暗卫都会受到影响。来说，就是突然的眩，疼，或者冷战，因狗而异。

上带着血迹，他对我说：“你去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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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舟颤巍巍地撑起他的四肢，咬着我一一地拖行。

我听到墨十三的尖叫，我看到墨七上前，从我手中取走双韧。

到了半山峰，我一个激灵，趴到雪地上。

“十一……”

我动了动耳朵，决定无视，可那微弱的声音重复好几次，我心想，我们可是敌人，拼死拼活的关系，救你？

“老夫人说，少主太黏十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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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以后不用贴伺候少主，再也不是韩家的暗卫，我……

我忽然想到，我，墨十一，回不了韩家了。

听我说，十三，谢有你。

剩下四分之一命的我走不动了，白舟在我旁激动地吵吵嚷嚷，我默默思考，不该啊，韩家守卫森严，能有什么危险……而且算了算脚程，墨十三他们已经回到韩家，给少主用上双韧了吧？

“他们还说让我摘，我想着，若是我阿兄阿知，会觉得我有息……”他老成地叹了气，“对了，哥哥，我叫白舟，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回答，专心吃。

我动了动耳朵。

墨十三不可置信，“你知，那你还……？！”

“我听他们叫你十一，我可以叫你十一吗？”

一狗一狐互相取，吃饱喝足，养得差不多了，开始下山。白舟伤的是前肢，没办法，我只好将他驮到背上。

“十一哥哥，你怎么了？觉得难受吗？”白舟担心地问。

白舟这只狐讲义气的，只是脑不太灵光。可我又想，我被自己人陷害了，半斤八两，还好意思说人家。

这是一只雪狐，怪不得受得了严寒。照人族的年纪来算，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他哆嗦着染血的白，撕咬里的冰冻块。

我动了动耳朵，想叫他自己走，可我说不了话。

……个。

摘下它的那一刻，我不受控制地化成兽型。

不怎么样，寒风！暴雪！冷冽！自由的空气！

“十一哥哥，他们陷害你，我听到了。”

“摘下双韧的那一瞬间，摘人会被双韧所收的严寒冻结而死。”墨七平静地解释。

“我不想十一到了下面也觉着冷。”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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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态安详地躺在坑里，白舟哼哼唧唧地哭喊，终于招来了设置陷阱的猎人。

他一边吃，一边叨叨，说自己瞒着家里人来，在山脚下的面铺遇上寻找双韧的人，那些人招揽他，叫他领路。

彻骨钻心的冷，我倒在了地上。

“救命……”

“十一哥哥……”

我止住笑，嗓伤了，咙发嗬嗬声，怪恐怖的。我快地甩尾，尾骨一阵刺痛，我才想起自己没了尾。

猎人把我们带到山脚下的面铺，将我卖给经营面铺的老夫妇，雪狐发好，猎人打算带到城里，卖的价钱更。

我的意思是，我不怪他把我们俩拖猎人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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