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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犹为明显,让他不敢多看。柳明昭知他脸皮薄,一回过神必定翻脸,此时不紧不慢穿好衣服,把脏污的床单扯了下来。
“弄脏了,下回……”
他没说完,被崔嘉若劈手夺过,卷成一团塞在他怀里,连人一并往出推,再不给柳明昭说话的机会。他反手关上门,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这才觉出双腿发软,走上几步都要不住地颤。
以至于第二天起得颇晚。
“昨日可是累了?”
明知师兄的话没有什么言外之意,崔嘉若还是忍不住咬了下嘴唇,压下被拆穿的心虚,含糊着点了点头,说不小心睡得过了。
“不碍事的,后厨里留了些饭,快去吧。”
崔嘉若快步离开,刚跨出院子就看到柳明昭带着几个人迎面而来,崔嘉若的脚伸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半空顿了一下才迈出去。
“七少。”
他行了个标准又客气的礼,便要离开,柳明昭在他擦肩而过时笑了一声,崔嘉若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忍不住回头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
柳明昭摸着下巴,回味着崔嘉若带刺的眼刀,大约男人总是有点毛病,对于乖巧温顺的虽有怜惜宠爱,但带刺的高岭之花才是他想要攀折的目标。
崔嘉若好像又变了一点,他本以为今日见了面,崔嘉若会露出羞涩,或者依赖,总之要亲近些,却不想直接被当成了陌生人。
前些时候心不在焉,这一路上没能想通的事,反而在见了柳明昭之后迎刃而解。他不能再逃避下去,无论是对柳明昭的感情,还是对他们之间这段脆弱不堪的联系。
他不要结果了。
换句话说,他不在乎柳明昭对他是什么感情了,兄弟情人随便都好,既不逼着自己放下也不等他的回应。如果柳明昭只对他的身子有兴趣,那就接受,之后分道扬镳,是早就注定的事。
于是柳明昭也察觉了崔嘉若的态度有异,他并没有冷淡,而是坦然的与旁人没有不同,没有因为那点情意就给他特殊的优待,连多一个眼神都没有。
这让他很不舒服。
崔嘉若在给人看诊,柳明昭闲来无事,混到了队伍里。崔嘉若诊脉的时候,神情专注,眉心会微微折起,一边开药方一边叮嘱,严肃模样足够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他一身黑衣,露出白色的领口,袖口写字时挽起一截,浅紫色的内衫搭在腕骨上。柳明昭托着下巴看,崔嘉若全身的骨骼都是纤细的,骨节上那片皮肤格外敏感,轻轻一咬就会引来他的哼叫和颤抖。
或许他的目光太过露骨,崔嘉若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转头看到柳明昭在队伍里冲他笑。
轮到他的时候,柳明昭已经做好被他驱赶的准备,崔嘉若只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伸手。柳明昭反而有些不自在,把袖口卷起来放在脉枕上,崔嘉若擦了手,手指搭了上来。
他本想握住,却被崔嘉若认真的态度吸引,任由他搭上自己的脉门。习武之人这处紧要,崔嘉若细嫩的指腹贴上来,柳明昭便忍不住一缩。
崔嘉若皱眉扫了他一眼,手指略微用力向下一压,仔细给柳明昭诊起脉。
“我就是来看看你,又没有生病。”
柳明昭其实不乐意看大夫,小时候不想喝药,长大了更是觉得没必要,什么伤自己都能处理,用不着大夫去啰嗦。
崔嘉若目光冷而肃,看过来时让柳明昭背后一紧,怎么崔嘉若的眼神,瞧着和那些总训斥他长辈一样。
“你既然在这里,有没有病,就是我说了算。”
他知道柳明昭是故意来捣乱,但他还是秉持着医者的自觉,不会因为偏见而疏漏任何一个患者,既然柳明昭坐在这,他就一定要看完这个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