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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已皱眉道:“慎言。”
魏无羡无所谓的笑笑,“怎么,我不慎言,你蓝二公子还要禁我的言不成?”
他丝毫不搭理蓝忘机,只紧紧盯着蓝曦臣,等他开口回应。蓝忘机也看向胞兄,却见他叹了口气,轻轻点点头。
蓝忘机一时惊愕,微微瞪大了眼睛,嚅嗫道:“兄长……”
蓝曦臣从容道:“我自观音庙后心魔入体,不得不闭关修行。江宗主那晚前去找我解救金宗主,我便以解除心魔做条件,要他答应嫁入蓝家,才肯随他前去兰陵。”
魏无羡抚掌赞叹,“好、好、好!你们蓝家不愧是百年世家,君子风范,这套手段玩得真是高明!你们见我在夷陵融魂,断断无法赶回,便这般欺辱于我师弟,当真是好得很!”
他面色一变,突然将陈情抵在唇边,吹出一段凄厉短促的笛音。宗主院中霎时风声大作,条条黑气自地底涌动而出,在魏无羡身后迅速聚成一团。魏无羡笛子一转,引灵入气,左手二指归拢,凭空画出一道气符,那黑气仿佛瞬间有了生命,狰狞呼啸着,化为道道浓黑利刃,从四面八方朝蓝曦臣猛烈袭去!
“铮——!”
一道清寒弦音突地从旁急速飞掠而来,黑刃还未近得蓝曦臣周身,便被琴光生生斩断。那黑刃被分成两截,立时散开,复又调转方向重新聚拢,转而向蓝忘机发起激烈猛攻。蓝忘机指尖拨弄琴弦,森森寒光不断从琴上击出,同黑气斗在一处。魏无羡趁机抽出随便,飞身上前,一剑斜劈而下,蓝曦臣的朔月应召而出,突地挡住他的进攻。两柄宝剑一如玉沼春冰,一如催云秋霜,碰撞中发出巨大的铮鸣波动,震得两人同时后撤几步!
他三人在院中缠斗,信香暴涨,一时酒气、兰香、松柏冷香相互对峙,满院都是暴躁混乱的天乾气味。江澄脸白如纸,冷汗如瀑,用尽最后一丝灵力,祭出紫电,长鞭迎着黑气直面而上。白光刹那间穿透浓雾,紫电带着噼啪电响,如灵蛟出洞,紧紧捆缚住魏无羡的佩剑。
江澄奋力一扯紫电,咬牙道:“给我住手!”
魏无羡手臂一麻,呆愣片刻,浑身灵力一收,那黑雾马上逃窜而去,消散得无影无踪。三人归剑入鞘,再去看江澄,只见他面色惨白,身影晃了两晃,一股袅袅淡淡的莲花香从体内不断飘溢而出。
魏无羡心下一惊,马上问道:“师弟,你怎么了?!”
蓝曦臣伸手扶他,却被他侧身避开。江澄后退两步,与他三人稍稍拉开距离,才嘶哑道:“魏无羡,蓝宗主说的都是假的。”
魏无羡道:“什么假的?何事为真,何事为假?”
江澄却没回他,只对蓝曦臣道:“蓝宗主,你也不必替我担下。那日我去云深找你,确是我主动提出要为你解心魔,不管你的心魔究竟为何,总归是因我而起。金凌是我唯一的血脉至亲,我无论如何不能放他不管。我替你解心魔,你帮金凌渡过分化,是我心甘情愿。”
魏无羡一时愣住,哑然无话。蓝忘机也瞳孔微缩,张了张口,生涩道:“你……那你……”
江澄慢慢转头,一双含水的杏眸望向他,“含光君,你救我性命,此恩无以为报。不论你那天提的是什么条件,我也都一一应了。”
说罢又看向魏无羡,缓缓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