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靠近自己的弟弟，想要拥抱他，想要亲吻他。

祁舟展开背后的翅膀，飞上前去的速度不由变得越来越缓慢迟疑，最终在祁济的注视下，与亲弟弟之间还有五米之遥的时候，他停滞在了半空。

可他祁舟是拧了这么久终于捋顺了自己的情，想开了，愿意豁去了。

他就觉得外神的手笔这么简单暴不靠谱。

没有理会被他的威压狠狠压制在脚下的斐里恩，祁济抬眸看向费劲拉终于爬结界的祁舟，躯骤然变壮，肤由灰快速覆盖，额生犄角，一黑发褪变白卷曲着长长直到漫过了后腰的人外模样。

梦境中有着一位完全为他而生的完恋人，他们相知相，那般的甜醉人，令他步步沦陷浑然忘我。但再怎么不愿苏醒，梦也如泡泡般脆弱的自行破开，残忍的让惶惶无措怅然若失的他，直面现实砸得令人生疼冻得人瑟瑟发抖的冰雹与风雪。

他不在乎所谓的理纲常了，不排斥与同宗同源的亲兄弟相。

祁济瞧着他哥现在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联想对方打开金属盒时满脸惊恐意外的神，他也瞬间了然对方经历了什么。

仅仅只是五米罢了，祁舟却觉得与祁济之间好似横亘了万千山。

望着他撑裂衣服后的肌上狰狞的伤正在可见的复原，祁济金的竖瞳中虽没了遭至情转移后的陌生，却也没有了祁舟希冀看到的全心依赖和喜。

随着好似玻璃瓦片被踩踏碾碎的脆响，原本呈现一层透明琉璃泽的结界“啪”的一声，在半空中碎成纷扬的光粒，于被撕裂呈现宇宙极景般

过往一日日亲昵无间温馨无比的和谐相，一晚晚抵死纠缠不分你我的火缠绵，在斐里恩的脑海里走灯般的放映而过……

祁济无悲无喜的站在一片遭受旧神之力冲击后，尸横遍野的上空。好像真的成了一个俯瞰人间疾苦，却只会冷旁观的神明一样俯视着他。

祁舟神情忐忑的问，淡紫的竖瞳的盯住了祁济丽的面容，一副不想放过对方脸上任何变化小心翼翼的模样。面上狼狈的泪痕有些许涸，底有着发现至亲还活着的欣喜若狂之余，还有着烈的不安与畏缩。

他无法形容这松懈是好是坏，他好像在上升有豁然开朗的明悟与松快；又好像在下坠心中腾起沉沦又何妨的洒脱和无谓。

嘴角勾勒一个嘲的弧度，他淡淡的开：“亲的哥哥，我说过多少次，像你这样的怪，即使变成了人，又怎会有人真的对你付诸信任将真心托付？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与你血脉相连的我，才会毫无保留的你。而不是像这座基地里的人一样，为达目的可以将你当件随时可以抛弃的工般舍弃和利用。”

德常的束缚与枷锁，一旦打破了以后，祁舟到一微妙的长舒气的松懈。

遥遥望向人类存续基地中的建筑正在变动，好似要呈上什么东西上来的祁济淡淡的说：“我的目光已经不在这些上了。”

在经历刚刚以为对方死亡的痛苦与后怕中，祁舟再无法自欺欺人隐瞒自己内心的动摇，以及与祁济分离后日渐变质的亲情。

因人还完好活着的惊喜而被抑制的泪酸涩无比，却再难挤一星半的泪。

他只觉自己好似了一场妙无比的梦。

斐里恩在这刻恍然有宿命般的了然与哀伤。

“咔嚓！”

说完，也不因为他一句“迟了”而恍惚悔恨神，痛苦悲伤到五官都拧作一团的祁舟。更是不再看还被他放的威压着，以一副罪人姿态跪倒在地颅低垂好似忏悔的斐里恩，伸手掌对着基地撑开的结界虚虚一握——

挥了下袍袖止住祁舟再往下说，祁济脸上淡然冷漠的神没有丝毫变化，并不为得到曾心心念念的，来自亲哥的而有所波动。仿佛被浑神力中蕴藏的神所支了般，没什么情绪起伏。

但亲弟弟由内向外涨的气势，还有无所谓一切生死都看淡，中再没分毫执着，欠缺人的漠然模样，还是让祁舟隔着五米的距离再无法往前踏一步。

果然，偷来的东西总逃不过要归原主的因果。

祁济一如既往对他行指责与嘲讽的恶劣态度，让祁舟倍怀念，恍惚有好似什么都没变的错觉。

“阿、阿济……你记起我了吗？”

此时此刻的祁舟从没有哪个时候这么敢于直面自己真正的内心。

心里没来由的慌让他再声时，低沉沙哑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意：“阿、阿济你说的对，都、都是哥哥的错，你原谅哥哥好不好？再给哥哥一次机会吧，我、我已经上你了……”

好似还沉浸在人存活的喜里，对心脏传的烈悲伤，应迟钝般反应不及。

祁济说的对，他已经被外神之力改造成了个怪，谨守着人类的底线，得到的却永远都是同胞的背叛。那为什么他不舍弃那些繁琐，以完全的怪份，不用遵循人类生存的方式，与血缘上就亲近的兄弟相呢？

“迟了，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