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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放,我真想冲出去和他们拼命,可我不能,我得想办法救我爸!
这条小树林深处的巷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深。空气中除了植被的清新味道,还混杂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熏得我直犯恶心。终于我尾随他们走到了尽头,这是一个黑暗的角落,两边的墙壁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涂鸦,什么“龙哥到此一游”、“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之类的,一看就是龙哥那帮人渣的杰作。
他们一伙人在小树林深处的尽头停下来了,拨开茂密的灌木丛,露出一个有着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虚掩着,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警告着擅入者的命运。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铁门前,透过门缝向里看去。这是一栋隐藏在城市喧嚣背后的独栋别墅,红砖砌成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翠绿的藤蔓中零星点缀着几朵凋零的残花,诉说着往日的繁华。如今,这栋别墅早已失去了昔日的荣光,斑驳的墙面和破败的院子无不昭示着岁月的侵蚀。然而,院子里晾衣绳上随风摇摆的几件旧衣裳,却暴露了这里并非空无一人,依然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我偷偷的在别墅院落铁门的门缝里偷看,里面的大型树木遮天蔽日,把四周遮挡成一到天然的防护墙,私密性很好,别墅的院子里光线昏暗,但我还是能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尽量踮起脚尖,从门缝里往里看。我看到龙哥在别墅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张石桌坐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扔在桌子上,对着小弟们指手画脚,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为了看的更清楚,我蹑手蹑脚地蹭到门边,换了个角度透过缝隙往东南角一瞧,我的心猛地一揪。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眦欲裂,别墅院落里竟然有一个壮硕的男人双手被吊在别墅凉亭的横梁上!虽然打结的粗麻绳把他的手腕拉的比直!但那个着魁梧的身材,宽阔的肩膀和厚实的背部,我隐约觉得这个身形无比的熟悉,虽然那个身影背对着我,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他就是我的父亲陈建国!
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畜生,竟然把我父亲吊在那里,那件浅蓝色短袖执勤制服还套在他壮硕的上半身,警帽也都还带在他头上,甚至连粗糙的武装带都还深深地勒进他的身体里,把他那原本壮硕的胸膛和圆滚滚的肚子硬生生分成了三段,健硕的身躯像是随时会被勒断!看着就让人心疼,看到这里还是正常的。可是随着我垫高脚尖,父亲的下半身呈现在我眼里,我感到非常的愤怒震惊!父亲的警裤居然被脱掉了!除了那双印着“police”的藏蓝色警袜!下半身竟然一丝不挂!我看到他那浑圆的大屁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套象征着正义与威严的警裤被随意丢弃在角落,如同垃圾一般,刺痛着我的双眼。
原来我日思夜想的老爸,竟在学校附近不远处的钉子户别墅大院里!我的父亲不知道被那个王八蛋恶作剧般地吊在那锈迹斑斑的横梁上,样子狼狈不堪,好像受尽了折磨。任由他像个大型玩具一样被吊在那里,遭受着非人的折磨!我看到父亲身体虽然在被吊起来,但也显得充满力量。他那个短发圆头背影,在里面显得格外亮眼,几缕不听话的灰白头发从头皮上冒出来,这些年他为我操碎了心。
龙哥叼着烟,慢悠悠地走到父亲面前,地上散落着几根烟蒂,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他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浓浓的烟雾吐在我的父亲脸上。
然后龙哥一把扯过父亲的警帽,戴在自己头上,斜着眼,流里流气地学着警察的样子,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陈警官,您辛苦了!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真是太伟大了!不像我,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真是给您丢脸啊!”
周围的混混们听到龙哥这番话,都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像一群夜枭在嘲笑一只落难的雄鹰。
“龙哥,您就别逗他了,你看他那鸡巴,真是屌爆了!”李超那个人高马大的混混指着我爸的下体,满脸坏笑地对龙哥说。
“哈哈哈,说的也是,就他这熊样,还能是人民警察?我看是人民的罪人还差不多!”龙哥说着,狠狠地往我爸肚子上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