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觉得心都悬了起来。

“编胡话？失忆？怎么说呢，这个药剂作用在神经系统，对顺行性记忆有可能有影响，但是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有影响，不然也不会用来做吐真剂了呀”，郑医生思索着，“不过有一种可能，那位林律师不是说过，他是去找俞医生催眠的吗？通过催眠，可以改变一些同样状态下对记忆的本能反应。你应该也听说过吧，就是可以通过反复注射这个药物，同时进行催眠，来达到反审讯的目的，具体是什么方式我就不懂了，这个东西非常反常规，被举报要吊销执照的哈。”

谢炀眉心一动，“所以他说不认识我，可能是他自己提前准备过的？”

郑医生轻轻叹气，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是啊，催眠的效果类似于创造条件反射，如果他知道自己会被人用吐真剂审讯，那理论上，确实可能提前自我催眠，来保证不说出你的信息。不过这是很难的，要反复很多次，而且要强大的意志力，把你的信息和他记忆里最痛苦的经历联想起来，才能保证相同条件下，他会像条件反射一样不‘记得’你了......”

谢炀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有点抖。郑医生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无法认真听，只听见这样的催眠很难、很痛苦。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看着趴在窗口看海的那个身影，等他挂了电话，俞阑风还在呆呆地看着海边。

谢炀一瞬间眼眶有些湿。他愧疚地意识到，他想到了俞阑风可能失忆、可能变傻，甚至可能出轨，却没想到俞阑风为了他，为了在任何状态下都不说出来伤害他的信息，竟然能做到这样。

——即使他从来没有要求，也从来没期待过这样的付出。他甚至从来没跟俞阑风说过什么紧要的秘密，而这个白皙文弱的医生，为了不在任何情况下连累他，却给自己多次注射吐真剂，每一次都伴随着生命里最痛苦的回忆。

“阑风”，谢炀走到床边，跟他一起趴在窗口看海，“你那个对象，隔壁老王......他对你好吗？”谢炀看着那张白皙秀美的侧脸，轻声问。

“好啊！”俞阑风两眼放光，“他最好了！”

谢炀心里一酸，心里为刚才的揣测更加愧疚，“那说说看，你希望...他为你做些什么？”

俞阑风皱起鼻子，认真地想着。药物作用下，他脑子比较迟钝。

“他真的可好啦！做什么都是好的，”俞阑风盯着他的脸，时不时有些困惑的神色，“你长得还挺像他的，不过你不是他，因为你不是隔壁老王。”

谢炀：......

“我对象，长得又帅，会得又多，他还会煮意面！煮得可好吃啦。他还去过全世界好多地方，而且去哪里都会记得给我打电话呢。他还特别喜欢小动物，对小仓鼠都很好！还给小仓鼠起名叫宝宝！可爱吧，嘻嘻...咦，你怎么啦？”俞阑风趴在窗前自说自话，看见谢炀扭过头，没看见他抹掉了眼角一滴猝不及防的眼泪。

谢炀的心都要化了，三十几年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想过，有人眼中的他竟会是这个模样。

谢炀闭了闭眼，然后回过头，用手轻轻遮住俞阑风的眼睛。

温暖的掌心带着厚厚的茧子，熟悉的触感让俞阑风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