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羡山上薄雾缭绕，是整个仙界中灵气最重也最幽静的地方，长年来仅有仙廷里资历最shen的伯先长老居於此。

伯先长老是仙廷中为数不多，历经过四界划分以前、仙魔大战等过去的老将，崇高的地位就连天帝都得尊敬三分，他素日里一tou白长发、白衣袍，年事虽已高，外貌却b天帝还俊朗几分，近千年来盛世太平，他便也鲜少chu现在仙廷会议上，大多时候都是待在灵羡山，过着清心寡慾的平淡日子，偶尔几个小仙官上山来请安，总会缠着他讲讲过去造wu主的事蹟，以及四界尚未划分前是什麽模样。

当年，甫升翼兵的允子收，也曾是这灵羡山上的常客，每逢有机会，便会上山来与伯先长老聊上几句。

「伯先长老，四界当真有和睦共chu1过？」年少时的允子收相貌稚nEnG，白白的肌肤pei上灵动的双yan，总是目不转睛盯着伯先长老，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对於後辈而言，四界曾共同主宰这片天地彷佛传说一般，令人难以相信。

桃hua树下，伯先长老侧shen倚靠在石桌上，左手捧着一壶mi酿的甜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嚐着，陶醉在这酒香之中，人人都说伯先长老过得最是逍遥，撒手不guan这天下事，隐shen於灵羡山上，只zuo个自在快活的散仙。

「当真。」他悠悠地说了二字。

「那该是什麽模样呢？」允子收更好奇了，自打他chu生以来，这四界便相互为敌，不开战已是最大的和平，若真曾经共chu1过，究竟是一个怎麽样的世态？

「那时候啊，老夫我得空便常去人类的市集逛逛，偶尔同几个魔喝杯酒，或者跟几个小妖聊会儿天，总之，天地一家，没有四界，只是四族。」伯先长老摇晃着酒壶，一面说着，一面陷入shenshen的回忆中，他叹了口气，悠悠地继续dao，「四族共享天地，那便是造wu主的初衷。」

说起造wu主，伯先长老又饮下了一大口酒。

自天地斩分为四界後，造wu主也如蒸发般消失在这世间中，如今没有人再见过他，更没有人知dao他的去向。

是生，是Si，皆是谜。

「伯先长老，造wu主是不是就像史书所记载的那样，特别的慈悲？」对於造wu主的模样，允子收是没见过，但事蹟倒是读过不少。

在仙界，人人信奉造wu主，造wu主乃这世间万wu唯一的神。

当年，若不是造wu主挥剑斩分了天地，仙界恐怕已被魔界给占领，完败於仙魔一战中，此事被详细记载於多本史书之中，对所有仙族人而言，造wu主不仅是神，更是恩公般的存在。

「那当然。」伯先长老笑了笑，也朝允子收递了壶酒。

他特别喜huan允子收这个小辈，长得肤貌白净、眉清目秀不说，为人还特别有礼貌，早听闻他小小年纪仙术了得，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如此造诣却不见他有丝毫自傲，甚至很是谦逊，怎叫人能不喜huan。

「长老……小辈不能喝酒，小辈容易醉……」允子收捧着酒壶，有些尴尬。

除了喝不了酒这点无趣了些，允子收当真无可挑剔。

「无妨，将来你肯定会有想醉上一回的时候，就像老夫我，唯有醉了，才能忘了余娘子。」伯先长老双颊微红，似乎已微醺，他总说自己这一生活得太长，许多事情本该忘、该放，却仍执念太shen，因此他经常借酒失忆，短暂的放过自己。

「伯先长老，您希望四界能恢复从前吗？」允子收从几次的谈话中发觉，伯先长老每当提起这位余娘子，神情总特别惆怅，想来她肯定是异族人，因四界划分後，他俩便无法再如从前般见面。

大约也是因为这位余娘子，伯先长老不如其他仙官那般憎恨异族，反而特别宽容，他总说如今这样四界对立，最痛心的便是造wu主。

「若能恢复，是四界的幸，若不能，也罢了。」语毕，他将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