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波仪是周鹏家的产品，如果法案通过，于他家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因此他才到拉关系疏通人脉。

周鹏讶异，弥雨却不觉有什么，“饭也不吃光喝酒，难怪胃难受。”

弥雨放下粥碗，闻言递上一张名片，周鹏果然如此的表情，“你有求于我。”他笃定说。

众人哈哈大笑，都知在说笑，不过也有不那么认为的，沈清实看卓继修手在桌下攥，调笑：“刚让你去看看你不去，这会自己生闷气。”

弥雨不胜酒力，脸上浮起红粉，他好脾气地笑，佯装讨饶，“抱歉，一杯已经是极限。”

“不给面？”

周鹏看不懂弥雨的动机，但领他这个情，跌跌撞撞去洗手间吐。弥雨的视线从他背影上移开，猝不及防与对面的卓继修对上。

关系算不上好，从前但凡迟到早退被弥雨告去班主任那，必定私下找对方愤。有一回实在气不过，召集一帮兄弟打算给他颜瞧瞧，只是那天放学，弥雨突然和卓继修走到一起，并且两人从此成双。后来周鹏打听到，是班任行将二人凑成学习帮扶小组。

“继修你的手！”有人惊呼，卓继修不知怎么一手玻璃碎片。

周鹏面正，“你有办法？”

弥雨温和的笑容，被白衣衬得愈发柔，“那我就当你同意合作。”

众人发此起彼伏的惊叹，纷纷上恭喜，周鹏惊诧万分，刚两人独居然没看来，“以前看你木愣愣的，对情一窍不通的样，居然这就要爸爸了。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我们这些老同学一个都不知。”他抬问卓继修，“你知吗？说起来，当年还是你跟弥雨走得近些。”从前弥雨人缘不好，班长时一板一，得罪同学倒也说不上，就是没那么讨喜，卓继修算是他唯一亲近的人。

什么东西碎了。

脚杯里的红混合着卓继修手心的血，淅淅沥沥一地，那刺目的红反到他睛里，显几分凶狠模样。

半小时后两人回到包厢，有人打趣问怎么一起消失那么久。周鹏玩笑回怼，“总不能是谈情说。”

几分钟后，弥雨离开座位，去洗手间的路上告诉服务员粥可以上了。周鹏趴在桶上吐得狼狈，面容褪去浮夸讨好的笑，倒也算周正，弥雨扶他去后没有回吃饭的包厢，转去边上小客厅歇息，而在那边，和粥已经摆好。

周鹏挑眉，“所以呢？”

“闭嘴。”

“前不久议会提一项法案——禁止脑波仪投正规医疗使用，目前法案还未通过，但在前两次的议会审议表决上，反对票的票数并不理想，如果最后一次投票仍旧维持现状，此条法案将通过初审，二审阶段。多嘴提一句，两次投票，枭都投了反对票。”

“你怎么把杯碎了！”

饭桌上又有人给周鹏劝酒，弥雨拦下一饮尽，有人诧异他二人关系何时突飞猛，也有人见没整到周鹏，憋着坏说：“那剩下的酒，不如班长都替了吧。”

“不是。”弥雨将靠椅背，温柔抚摸微隆的腹，在一些若有所觉的视线中，低眉笑，“我怀了。”

“我在郑屠枭议员的团队里担任秘书工作。”

“咔嚓”

“弥雨，”周鹏狐疑的目光将人好一番审视，而对方兀自盛粥丝毫不觉，“你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