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来我工作的地方吧。”他只留了这么一句，擒故纵。门扉合上，留他一个人独自面对沉静凄凉的夕。

林霖斜靠在门看着顾珍伫立其中，凝神观赏的样。大的，纤细的脸，顾珍的上有着许多落差，这样一个年轻骄傲的年纪，他理应知晓自己的魅力，并野心地用在了自己的上。

晚饭则依旧简单，大豆和甘蓝，佐以白酒。他胃不好，也无法戒酒。一瓶下肚，伤也不再疼痛。昏沉睡去。

没有吻，只有一只温的手抚摸着他的。顾珍神情柔和，像是抚摸一个小孩。手掌离开，温散尽，顾珍也说要走了。

冲刷他伤痕累累的，浴室里一片气蒸腾。林霖掉镜上的雾，看到自己不再结实的，松散苍白，散落青紫一片。手术的疤痕是一条裂谷，中间钻粉光的新，填平了这条创。血和都不再涌。车祸给他的回忆只有一瞬间的痛，那之后便是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麻木度日。

四目相对，脸庞接近，话截然而止。这是一个前兆式的停顿。受着顾珍的呼打在自己的脸上，林霖静默地等待他的下一个举动。

他需要到心领神会。

遇到了变故以致过着不面的生活……林霖心下了然。他的言行举止，三言两语，得而充分地代清楚了故事。

楼的阁楼不算小，整个都用来他的画室，里面摆满了他的作品。大分是他自己的原创，从未想过公布于世。另有一些是他剽窃拼凑来的还算满意的仿品，搁置一旁以等待时机慢慢发表。

他没能死，没能见到从未过的她，没能会到她的全。留给他的还和六年前一样，自式地不断回忆，醉生梦死。

在家里坐了一会后，顾珍提要参观他的画室。林霖欣允，二人上了楼。

九月雨后的蓝夜降下，一切回归寂静，是人们足以在整日忙碌后找到灵魂的刹那片刻。画室光线不再明亮。透过窗，暮投在顾珍的眉上，丽异常。他垂着乌黑密的睫看着自己，毫不掩饰话语中的暧昧：“那天庆功宴，我一直在看着你。看到你去了，我也追了去。没想都目睹你了车祸，我次到这么担心一个人……”

转给学院办公室打了电话，自己已院，周一就可以回去正常上班。而对面则告知他酒驾事故的后果是需要参加一次人事面谈，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后果。生活一如往常，他还活着，还在喝酒，又要回去继续装疯卖傻，扮演艺术家，当那只猴。意外的一场车祸，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令人到意外的，迷一样的顾珍。

年轻人骨的温柔，作肤浅，却很令人受用。应了声：“好多了。”

对于这个聪明且富有心机的年轻人，应该没人能讨厌得起来。林霖忍不住走过去站到他旁。顾珍转看向他，白鼻晶莹剔透，红嘴，有女人的。沙哑的声音在问他：“伤还痛吗？”柔情的语调，视线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