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朝他笑。我的生命不值一提，竟有人拿它作艺术。小鱼儿说艺术其实是龌龊的，只有当镜展现绝对的疼痛跟烈的泪，作品才能形成的意象。我说谢谢你觉得我的人生丽，小鱼儿问我，那你是怎么想的，作为男人又作为女人。我告诉他，是不幸，也是侥幸。小鱼儿没说话，带着嘉宝离开了。

缉捕的情形我遭遇过，是去年在一个宾馆的间里。那个男的刚完，上有烂臭。他用长疮的手摸我，又捂住我的嘴。他的发很长，油腻地扫过我的脸颊，时上掉落银亮的锡纸。灯光晃动，那片薄薄的金属在视线中就凝缩成一颗闪烁的弹。可能是我哥的，路小江的，或者是其他警察的。

“那个变态写举报信真是有平，什么氓行径，毒害社会，观念扭曲。”小鱼儿说，“我跟嘉宝去医院看他，他拿苹果砸我们，让我们去。我质问他为什么要偷看我跟嘉宝，你是变态吗？看了还会起，你是同恋吗？”

那个恶心的毒鬼箍我，起的反复我的。我住他的，他就狠狠咬我房。没完他就吐了，嘴角搐，白吊得很。我抓起他的手机就跑厕所，慌地锁门，打电话报警。

小鱼儿靠着嘉宝坐，嘉宝正在摆叶舟的那支DV机。他翻一些录像，大多是在旅行，欧洲洲澳洲，最近一次是去台湾。我忽然想起明乐就是台湾雄人，刚来的时候说话嗲里嗲气，很会撒。而演两年之后，他就只剩风。甜可全是装模作样，只为了哄骗情人让他在床上一把。明乐常被骂烂货，他知，却不甚在意，觉得只是遭到了嫉妒。嫉妒在所难免，反而证明了他的魅力。

小鱼儿抬看我，笑起来：“，就是你的故事。”

“走吧，先吃饭。”我说，“这事再想办法。”

小鱼儿跟我歉，说明天买一支新的赔我。我摆摆手，要他先去安顿嘉宝。嘉宝脖上扎着一条薄丝巾，暗蓝，他亲手画了无数金红的小鱼。嘉宝把丝巾送给我，小鱼儿说他们下周就准备搬走，这个就算是临别的礼。

玻璃窗上映我哥大的影，他注视我，我却不敢看他。泪急促地来，我

叶舟打开酒，朝我们招手：“菜都凉了。”

“上次你说要采访我，记了一大通，原来是拿去素材了。”我们边说话边往屋里走。

“他整张脸都红了，手抖起来，好像很害怕。他指着我们，说鬼鬼，我不是同恋。他就像疯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朝我们冲过来。我推了他一下，他就倒在地上，竟然哭了。”

小鱼儿抱着嘉宝去，他似乎想起什么，站住脚步回跟我说：“那个剧本假如真能拍来，我一定请你看。”

屋里静下来，只剩电视声，好像整幢楼都是空的，我有些无所适从。叶舟正在认真看连续剧，陆毅演的永不瞑目，她总是对禁毒题材发生兴趣。

突然爆发枪战，两个警察膛中弹，血迸开在镜前。太一，神经扯痛，我想起了我哥。

警察来得很快，我差逃不掉，躲在角落里发抖，汗。我又见到我哥了，他握着枪，神警惕，在四搜寻。我捂住，心在手里，真想捧去给我哥。我不知他怎么察觉到的，走过来，离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我哥收起枪，脱下自己的夹克放在地上，他说：“以后晚上来不要只穿吊带，会冒。”

小鱼儿把烟灭，丢枯萎的月季盆里。这是嘉宝去红湾买的，不过两三天就死了。嘉宝后来又买过蝴蝶兰、杜鹃、山茶，养一次死一次，但还是固执地继续养。小鱼儿说，嘉宝缺少养的天赋，就像他画画总是很烂，考了好几年都没考上院，但他从不告诉嘉宝这些。

就在我们提及明乐的这个时候，他了一桩蛮严重的事。赵杨打电话想告诉我，但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因为这天嘉宝喝得烂醉，不小心把我的诺基亚摔到楼下，嘭一声响，四分五裂。

“可他们扣了我的毕业证。”小鱼儿的脑袋垂下去，像是搭在栏杆上，“我的剧本已经写完了，老师觉得很不错，说帮我修改，准备找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