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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痛骂一顿;一会儿又往他的身上靠,要么贴着,要么坐他大腿上;一会儿要站起来,学着没座位的那些旅人垫脚去够顶上的横杆。但她太矮了,够不着。她不安分,她的肚子里装满了五颜六sE的东西,要拉着他一块儿下水。
“想要什么刺激的……”周野在外一律把她当nV儿看,如果非得说些意料之外的话,就要凑到她的耳边,“就我们,就我们每天做的这些事情……还不够刺激么?”
他们,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了。Pa0.友?家人?合租的室友?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他们时常会扮演成互不相识模样,从生疏的路口走过,再在路尾牵上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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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会在看见她的某一刻回想起自己年纪还不大,十五六岁,蹲在马路牙子上跟着工友开始学着喝酒、cH0U烟的时候,想起一同辍学的nV工友,没打几年工就回老家嫁人了,想起来来往往的人cHa0,想起心无所定,渴望家又恐惧家的自己。
“不够。”nV孩儿转过头来回看他,看他被风沙多吹了十八年的脸,贪婪道,“不够,只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根本算不上冒险。”
“那你想要什么?”周野为她拧开矿泉水瓶盖,想着反正也是无聊,不如陪她玩一玩,便问,“什么叫刺激?说到刺激的冒险,我心里只想到了杀人放火,但这听起来不太合适。”再不然,就是些不能和她说的脏东西。
她好懒,连手都不想动,只把一张嘴凑过来,咬住瓶口,微微仰头,小口小口地啜饮,接着伸手要他把脑袋低下来,她得趴在他耳边说。
周野很好奇。
“我们去废弃的屋子里探险吧,就我们俩,没有别人,只我们俩。”
她说出来的内容完全不值得这样神神秘秘。他觉得自己可能理解错了,转过脸问,“你确定只是探险?”
nV孩儿点头,又摇头,再点头,最后用手扶着脑袋想了想,摇头,笑着问,“那件事还要问嘛?我以为你心里有数。”
男人听见是情事,咳咳两声,回正身子,左顾右盼看了看周遭的其他人,希望没人听见这段荒谬的谈话,接着转回头问,“为什么得是废弃的屋子。”
“你知道现在想找没人的屋子堪b登天,这些年中国各处都在造新楼,他们恨不得把马路掘了,再在上面盖屋子。再说了,谁知道废弃的屋子里有什么,人的尸首还是些晦气的东西,你不怕进去以后就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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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了只问,“你怕Si?”
怕Si。哪有人不怕Si。他刚想严正声明地和她说明这件事的严重X,就听见她的质问,“你不是说了愿意陪我一起Si么?废弃的屋子,正好,有棺有盖,可以给Si后的我们当家。”
“没有家人的周野,没人要的慕悦,还有没人住的屋子,我们三个天生一对。只可惜没办法把我们睡过的那张床拿来,我挺喜欢它的,再加一个破破烂烂的床,就什么都不缺了。”nV孩的话语天真,口吻里的惋惜就像好容易出远门结果没带上心Ai的布娃娃那样。
听听她说的。
“你不是嫌脏么?”他突然回想起往事,想起初见时她眼睛里的嫌弃与厌恶,又想,她以前住的地方也不b自己住的好多少,g嘛对自己这么挑剔。心有不服,问她,“我那个屋子你都有一肚子抱怨。外面那种,没人收拾的烂房子,你就能待下去了?”
“我倒宁愿你选荒郊野外。坟堆听起来也靠谱。”
她非常确定,她非常确定地望向周野,点头道,“就是废弃的房子,你不是说农村里有很多么?我们可以去乡下找,说不定我们在去找慕娇的路上,就能找到一间没人看顾的房子。”
“就是那里,我们Si在那里吧。”
她是认真的,她有在认真地为自己挑选坟墓,不能曝尸荒野,最后被野兽叼去,被他们捡到不知名的地方;不能是坟地,邻居都不认识,她怕生;孤寂的荒屋最合适,就他们两个人,有人陪着她。她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