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法后注的补之里，最为有用的一味，便是这金草，为天下之最，对一般人来说是毒药，对他却是大补，可惜遍寻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说了什么？

“要面的嘛，”秦放的声音似远似近，“我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被一个比我小的后辈打了，怎么说得？谁知他后来能成天下第一？”

方问心抬，天空一片沉，怪他有些憋闷，原来是要下雨了。

“特意带了你最喜的烧刀。”

跟自己的好友动手。

坟包周围零落着纸钱和爆竹的碎片，显一闹后的寂寥。

两人来到周元坟前，坟竖起的白幡微微飘动，似在迎他们。

方问心笃定。

秦放在碑前站定，沉默地掏一壶酒倒在碑上，神惆怅，对友人的死，终于有了实。

方问心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此颇为罕见，也不知周元要来甚？”

周元转过来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周元是给他寻的。

除了药补，还有一法可令平衡，那便是借合之举，取男人气。

周元是何时知晓他需要气的？又知不知晓自己在借他练功？是否知晓自己教份？

方问心盯着那株草药神。

“安心去吧，你的仇我替你报，”余光扫过在一边上香的方问心，想起友人对他的护，补了一句：“你义弟便是我义弟，今后我定会替你照顾他。”

方问心听到这句话，眉一皱。

秦放以为他不知，讲解：“补的药，一般人吃一就得鼻血，再多吃些就会情大变，暴怒发狂，不知疲倦，若是吃得再多，可能会当场暴毙。”

听到这个名字，方问心双瞪大：“金草？”

方问心想起那日在周元后，一剑刺他死的情景。

“这是？”方问心一雾。

火辣辣的酒下肚，漫上一阵苦涩。

同时，更多疑问袭上心。

说着自己喝了一，好似回到过去一个酒两人抢着喝的时候。

秦放打开木匣，一株通金红的草药。

打不过天下第一多正常。

与周元相的一幕幕划过脑海，那些醉饮江上、把酒言的日仿佛昨日，就连被对方痛打得过往也变得那么难得有趣，秦放这莽汉不自觉红了眶。

方问心踏昏暗的房间，明亮的天光晃得他前发白：“怎么以前没听你们提起？”

为了他？

又痛恨教，定是他们使了什么招，才叫天资纵横的友人死得如此潦草，死在施展抱负前。

他当然知金草是什么，他修习的内功心法聚驱，前期还好，到了中期就开始力不从心了，须得借助外补，平衡内，不然轻则内力不反退，重则走火。

“说是补气的，我倒觉着更像毒药。”他唏嘘，“寻见这草的时候，一村汉几乎都七窍血而亡，最后发现罪魁祸首是村里一年轻寡妇。”

秦放从怀里掏一个长条木匣，转对方问心：“你阿兄托我寻的，你看看要不要埋在附近，给他当个陪葬品。”

周元托他寻什么？自己怎么不知？

他不由痛恨起自己来，为何之前不助他？为何来晚了一日，连最后的遗容都没机会看一。

“今日要下雨，我们早去早回吧。”

“金草。”

“你也莫怪我来晚了，你之前托我寻的东西，我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