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问心陡然惊醒，微微起伏着，一双惊魂未定的睛直愣愣地望着前的周元，“师、师兄……”

众人达成默契，纷纷回到己派所在住。

声中，方问心试探：“师兄你是何时回来的？”

他盘调息，顺便在脑中复盘今日比武胜者的招式，待运功告一段落，他睁开时，窗外更夫正好路过，打了两更，他模糊地看见黑暗房间的桌前，坐着一个人影。

他记得那人现是二更……

——你与他注定要反目成仇，谁让你们一个是名门正派，一个是教之后？

“约莫三更。”

那人踱步到他床前，勾起他下，借着月仔仔细细将他看了个遍，目光似怀念又似痛恨，最终却温温柔柔地将手中的杯比到他嘴边，喂他喝下。

方问心望着窗外大亮的天光，松了气，那任人摆布，毫无还手之力的觉太可怕了，但那觉太过鲜明，他不由得言试探，想要再次确认：“师兄、你何时回来的？”

“瘦了，那次坠崖吃了不少苦吧？”

是梦？

“不过，你与他注定要反目成仇，谁让你们一个是名门正派，一个是教之后？”那人贴在他耳边旁低声呢喃，两张相似的脸相互磨蹭，很是亲昵，“阿心，你不杀了他，他迟早会杀了你。”

清脆的瓷破碎声打断了他的回忆，也彻底唤醒了他混沌的神智。

那人顿了顿，依言取杯倒。

那人也不指望他回答，更没打算解开他哑，自顾自说：“是了，一同长大，想必是情同手足吧。”

元启山走近：“阿元，让舅舅好好看看你。”

自己怎么一儿都没察觉？难不成这家伙武功又上一层了？

——阿心，你不杀了他，他迟早会杀了你。

他找周元来一叙，一是为了问他那日遇袭坠崖的事，二是为了……将他与方问心分开。

“……之后，回到我边……”

“你与你那师兄关系很好？”

“噩梦了？”周元担忧地抱着他，“刚才你一直在说梦话。”

边喂，边轻声问：“你叫阿心？”

“阿心？”

“我来帮帮你，教你如何杀了他，如何？”

他还以为是周元回来了，吓了一之余，张嘴便要对方给他倒杯喝。

“我回来时你已经睡下了，至于梦话，我没听清，怕你被梦魇住，赶把你叫起来了。”周元心疼地看着他额泛起的冷汗，转替他倒。

竟在瞬息之间被了！

这边周元与舅舅温馨团聚，那边方问心不堪忍受众人的注视，早早回房歇息。

方问心，还在仔细回想昨晚的事，反打掉周元递到嘴边的杯。

一向有问必答的“周元”此时不言不语，房间里气氛古怪，方问心不由得朝他望去，不曾想那张惨淡月下的脸，并非周元，而是他自己！？

方问心耳边猛地响起这两句话，他不由自主地避开周元关怀的目光，起穿衣：“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比试会场吧。”

“……阿心？阿心？！”

这人怎会与自己长了同样的脸？是人面？

——你是谁？！

那人说完这句话，方问心的意识变得混沌、模糊，一儿反抗之心都聚不起来，直到——

这么想着，方问心顿嫉妒，哪有人步像他这么快的？

“砰！”

他又问：“我说了什么梦话？你回来时我可醒着？”

元启山，回到自己的院。

周元听到声音，转向他行礼：“舅舅。”

方问心想要推拒却无可奈何，无力反抗的觉令他骨悚然。

在他叫来之前，周几一痛，非但剑的动作停在原地，声音也发不了。

方问心想问，却只能瞪着前这张熟悉的脸，脸颊被对方冰冷的手指抚过，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疙瘩。

“！”谁？！

他说着，勾起嘴角笑了笑，与方问心不同，这人笑起来尽是恶意，邪恶至极。

便不再反驳。

元启山刚会客厅就被手下告知：“周公已经到了。”

此事就算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