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伞递到他手里，他没再拒绝，撑着伞转往山下走。

「员工，你想到了什么？」系统忍不住问，「自己的过去吗？」

宁宜真在他的车上了发，披了件外，慢慢将情绪平稳下来。然而要离开的时候男人却握住他的手，停顿之后才：“宜真……”

“告诉我，只要我能为你到。”

“那给你拿着吧。”

与此同时，宁宜真收拾了行李离开海城，打算一一前往借展方所在的城市洽谈合作事宜，顺便采风散心。

车内一片寂静，宁宜真看着他，许久后才艰难发声音，语气几乎像是恳求：“可不可以不在这里说这些？”

宁宜真已经恢复了悠闲又从容的状态，望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而且上个世界结算的时候，你提到了地图解锁度和设定探索程度，我当然要多走走了。」

系统：「…………」真是心思沉的员工！

草木沙沙，仿佛絮语又似乎挽留，宁宜真每走一步都好像更加艰难，最后不得已停在半路，捂住心，蹲在了地上大呼。厉砚白追上来，以为他了什么事，然而青年抬起看着他，眶泛红，声音已经哽咽了：“……好难受。”

淡灰的云层里飘落下细密的雨丝，不知过了多久，后逐渐响起一沉缓有力的脚步声。宁宜真没有动，只是仰起脸，雨丝沾了睫，从苍白的脸上落时仿佛泪。

墓园建在一座小山上，树木青绿，风景秀。草木摇曳的沙沙声中，他在墓碑前献了，而后在墓前坐下，久久凝视着上面的文字。

录着这些人的理方式。他仔细缓慢地读过那些内容，将它们全都印刻在脑海，而后将文件收好，抬起时神情依然平静：“那我今晚就先回去了。”

厉砚白行维持的平静终于有所动摇，痛楚怜惜的神，将他抱在怀里安：“先回车上好吗？小心着凉。”

「希望如此。」

许久未见的男人将手中的伞倾斜给他，他却推开他慢慢站起来，轻声：“不用了。”

厉见清去世半年的日，宁宜真独自去了墓园。

偌大的别墅从未显得如此空旷，厉砚白沉默片刻，起送他。

作为海城艺术展的策展人，他提将本次展览与海城大学的相关研究项目合并，同时申请与夏城、云城等多所大学与研究机构取得合作权限，将借展方从15个扩充到30个。

而厉砚白则用更加鲜明的记忆覆写了这些悲伤和痛苦，给他羞耻火的快，接住他所有的泪和脆弱。温柔势的手段织成细密的网，让他只能看着自己沦陷却无法挣扎。

终于梳理好了情绪，宁宜真在心里：「是时候把剧情修完了。」

生活又回到了平静的正轨，男人依然会偶尔联系他，却再也没有再提起过回家。两人的关系可见渐行渐远，那相牵的线摇摇坠，很快就要随风飘断了。

他拒绝了男人送他回家的请求，红着睛回到堇园路，坐在窗前久久神。

「这是员工隐私。」

这里沉睡的是他的初恋，教会他什么是喜和，给他最青涩的心动和细长的陪伴。然而那些好的回忆已经全都变成血淋淋的疤痕，沉重压抑地堆积在，让人不过气来。

几天后，宁宜真正式通过艺协向城政厅提了一份新的设计案。

「员工，你得很好。」系统笨拙地鼓励，「之前事件彻底解决，艺术展也升级到了跨地域的规模，这些都会成为主角的重要政绩。」

窗外细雨飘摇，上蒙着细微的雾，这片园是他和厉见清亲手打理，对方却没来得及看到这样的景象。

经过审慎考虑，城政厅给了同意的批复，并调动了诸多行政资源予以支持。此举将这场展览的重要又提了一个层级，明人都看这其中蕴的大机遇。

由于失去了一份而获得另一份，他应该为此到羞愧吗？

他蹙起眉，话音现少有的犹豫，仿佛在怀疑自己，片刻后才组织好语言：“……我不想看到你伤心。要怎样才能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