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会责怪自己的时候，他却扛下了责任，和自己一起受罚。以为他会走的时候，他却没有走。

“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这叫末世里必备的哲学。”

旁边迟烁还有五百个，持枪的手稳如磐石，息着继续蹲。他上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打，勾勒健的躯，修长矫健的双发力，一次次蹲起，动作标准毫不糊。随着动作，他的一下下起伏，息沙哑，汗珠顺着漆黑的发丝落下来，睛却始终极为明亮。

“孟老爷很喜你。”迟烁吃完最后一饭，“原来宁队也会耍小聪明。”

“懒死你。”宁宜真笑着骂他，手上却快地帮他把饭盒打开，筷也到他手里，“吃你的吧。”

原来是这样，他甚至本没意识到褚惜的攻，了竟然也只是这反应。迟烁看着他两秒，忽然忍不住笑声，靠在他肩上，握着筷笑得难以自抑，一瞬间心里的郁气完全散去，只有满足和痛快。宁宜真一雾，用力拍了下他的，“吃饱了有力气了是不是？快代，为什么要打人。”

使用过度的肌酸难耐，宁宜真躺在地上，大脑放空，终于慢慢平复了息。勉恢复一力后，他站起，把枪从地上捡起来，看也没看还在受罚的迟烁，摇摇晃晃转走了。

重的夜里，整座基地都陷了沉睡，终于完成的那一刻，迟烁也重重栽倒在地。他用力扯开上的装备，忽然发低低的笑声，沙哑的声音里充满自嘲：“真是疯了……”

咬牙关，双几乎都在打颤，完成后整个人直接往地上一栽，翻过呈大字形看着天空，痛快地吐一气：“呼…………”

迟烁终于回过神来，目光看着他，勉从地上撑起。宁宜真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把他手臂绕过自己肩膀，支撑着他站起来，把他带到训练场边的长椅坐下。

“你不是都知了？就是他们挑事。”迟烁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就这么靠在他上，懒散的样居然还优雅，“倒是你，宁队，为什么自己抢着受罚？”

“……”想起发生的事宁宜真就有郁闷，饶是他再好，被翻来覆去了一晚和一早上也只能缺席了半天训练，“有累。”

这个时间整座基地都已经陷沉睡，训练场里只有微弱的几盏灯，外面也只有基地外墙上和主路的灯光。两人从一个基地的死角爬上外墙，在基地外缘最的地方坐着。

“没。”迟烁想到整件事的起因，心里觉像有猫在挠，若无其事问他，“你为什么请假？”

到底是他从前对人的预期太低，还是对方确实就是他从未见过的最好、最珍贵的存在？

听到熟悉的声音，迟烁瞳孔一缩，立刻想爬起来，却因为酸痛的四肢没能第一时间坐起。视野里原本只有茫茫的夜空，下一瞬，宁宜真现在他视野侧面，弯腰看着他：“还起得来吗？给你带了饭。”

无论怎样，都没救了……

他似乎还冲了个澡，完全恢复了神，由于重力的缘故，柔的发丝垂落晃动，好看的脸上满是灵动的笑意：“还是说你要趴在这里吃？”

“——我也觉得。”

“迟烁？”宁宜真看着地上难得犯傻的男人，轻轻踢了他小一脚促，“你在走什么神？”

“…………没有，没事。”

“？”宁宜真茫然，不知他指的是什么，“没有啊。”

“……”明明被罚也没有受挫，此时看到他离开却忽然生一极其重的失落。迟烁浑都已经汗，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了才收回，咬着牙继续完成惩罚。

吃饭的时候迟烁也一直盯着他看，那目光简直是在用他下饭，吃一就要在他浑打量。宁宜真从褚惜宿舍回来就请了假，两人确实有几十个小时没见，但也不至于用这目光，他奇怪问男人：“你看我什么？”

“你是不是傻？”宁宜真支撑着比自己大了一圈的男人重，语重心长，“如果是你全责，踢小队甚至踢赤隼也是有可能的，只有带上我才能从轻发落。”

宁宜真从长椅上站起来，看着迟烁仰把壶里的喝完，一抬下示意他跟上自己：“我还有更聪明的，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迟烁躺在地上，简直忘记了如何反应，愣愣地仰看着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加速狂：“…………”

四肢早已酸痛得不属于自己，灵魂好像都已经在这样的折磨中窍，脑海中只有枯燥不断增长的数字，六百……七百……九百一十……

外面是荒凉寸土不生的大地，黑暗中只有模糊的廓，仿佛蛰伏着

他的反应甚至连羞涩都没有，迟烁盯着他，心中飞速思考，回忆起褚惜刻意的调和炫耀，仿佛有什么结论呼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自己刚才去吃了个饭、洗了个澡，已经恢复了神，边迟烁却还带着一斗殴之后的狼狈，装备松散地挂在上，像个刚从丧尸堆里爬来的落魄特兵：“宁队，你的队员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