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吗？锅里还有煮好的粥，是的。”

他几乎是立刻就生气了，他最讨厌拒绝沟通的人，这不仅破坏情，效率还十分低下。

他着继续问:“不想喝粥的话......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好不好？”

他把埋在被里。

“不好，你去。”纪如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病时的沙哑。

——直接在方岚竹的心上砸了一个大。

毫无疑问，方岚竹一开始也是被这双单纯明亮的睛引的。

纪如斯没有说话，他的睫颤动得厉害。

但是他没有继续声。

纪如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他放下碗，绕到床的另一侧，想要去确认一下纪如斯是否在熟睡。

方岚竹只当他在说气话，半骗半哄:“我知你能照顾好自己，可是我来照顾你不是更好吗？”

方岚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松了手，空的手心令他到不安，他攥了手指，心修剪过的指甲陷掌心的，带来尖锐的疼痛。

“可是斯斯，他们终究是外人。”方岚竹俯下，不容拒绝地握住他的手，直视他的睛。他在那双睛里看见了自己的整张脸，他听见自己说：“而我，才是和你最亲密的人。”

他的脸冷了下来，语气却还是温柔的，“斯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要等你的病好起来再说，现在为了你的，先养病，好吗？”

但是纪如斯移开了目光，他看向他膝盖上的那本书。

“我有钱请阿姨，清义也会照顾我。”

但是纪如斯拿到书因为没有看的意思，而是将书放到了枕边，对他说:“你什么时候走。”

方岚竹呼一窒，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人抓住了一样。

几分钟后，方岚竹脸上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

他听见了两个人的呼声，还有他越来越急促的心声。他不知纪如斯为什么要一直看着自己，为什么不说话。

“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纪如斯向他伸手，方岚竹以为他想看书，于是把手上的这本递给他。

要说纪如斯脸上最彩的五官，那必然是他的睛。清澈，剔透，认真看一个人的时候，能印任何人的影像，能让对方觉得他满心满都只有你一个人。

他在期盼一个回答。

纪如斯没再说话，闭上睛好像又睡过去了。

纪如斯握住自己的手腕，偏过，好像在看窗外的行树。他的声音很平静，也很轻，像一片羽停留在听者的心上：“现在不是了，方岚竹，我们玩完了。”

“我就在这里，斯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喊我。”方岚竹认为他在撒闹别扭，于是持留了下来，他得让对方到安心，现在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他想，这是正常的，纪如斯是一个格固执的人，他以前被他的父母惯了，会发小脾气也是他可的一。

这句话说得有些涩，并不自然，像没话找话一样。

但是想到纪如斯还在病中，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火气，好言好语地劝哄：“我请了个假，来照顾你，清义要上班没有空。我知你不想见我，但是你现在生病了，需要有人照顾，所以我们暂时先放下之前的矛盾，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纪如斯垂下睑，轻声说:“看到你我就觉得难受，我不想看见你。”

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句。

但是现在，他开始逃避这样的睛。

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不安的、情绪不稳定的，方岚竹很熟悉纪如斯的格，以为他只是在闹小脾气，就算嘴上说不想见他，心里也一定希望他留下来陪，只要他这段时间好好表现，纪如斯一定能够原谅他之前犯下的小错误。

几息之后，纪如斯很轻地甩开了他的手。

方岚竹追问他：“难不是吗？”

方岚竹怀疑他是醒着的。

他再一次开了，最后一次尝试:“你写的书......很有趣。”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厨房里的粥煮好了，方岚竹盛了一碗端到纪如斯的房间，喊他的名字:“斯斯，你饿了吗？要不要喝粥？”

“醒了？”方岚竹一个温和的笑容，他合上他正在的书，封面上印着《灯笼果》三个字。

直到下午四，纪如斯才转过来看向他。

压力骤然消失了大半，方岚竹松懈下来，他以为没事了，又转回一开始的问题:“你饿了吗？想要喝粥吗？”

“不要闹小孩脾气，好吗？你的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