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我也不太敢说，只好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真没印象，你是演过什么电视剧吗？”

我又漾了。

我沉默了，这都谁啊。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医生好像完全没在意。难我被绑来黑心医院挖肾了？可我天天备课加班粉笔灰还要帮班上小孩系鞋带，我的官应该不怎么优质吧。

他的声音既平和，又温柔，听得我心神漾。

“记得。”

医生好像对我无语了，书接上次，他继续向别人汇报：失忆，但不是完全失忆，可以慢慢恢复。汇报完他就走了，这次没有停留一秒。

“是你们送我来医院的吗？”我问，“医院费我会还给你们的。”

“这都是我们应该的，如果有什么情况，尽通知我。”

但我话都说到这份上，病房里还是没人搭理我。难这几个人是鬼，现在已经飘走了？不可能，我听见有人气儿了。

我是见过萨耶，以前每天早上上班，都能碰见有人遛狗，那狗白的，似乎就是一只萨耶。不过我一直都是远远看着，那萨耶对我而言只是一个茸茸的白。我压不知它叫什么。

一分钟后，医生又回来了。

他的手的，很温。

燕林哲。我在心中默念了几次，得的结论是，没听说过。我有不忍心回答他，万一他真是什么小明星，发现自己知名度不够，会伤心的。

“这是我的隐私吧。”

萨耶。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论什么时候什么人，礼貌一总是没错的。这是我妈从连续剧里学的，我觉这条有用。

丢丢。

我哪儿敢喝啊，别再把我毒死。我学着那个医生的语气，亲切讨好回绝：‘‘不用了。’’

“你知我是谁吗？”他问。

“你叫什么？”

怎么取个这名儿，这跟人取名叫死死有什么区别。

我说完，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多谢。”

“听到医生说的了吗？你没什么大事，睛也会慢慢好起来，”第一个男人又摸我了，这次摸的是我的肩膀，“想喝吗？”

“我养了一只狗，记得吗，它叫丢丢，丢掉的丢，”好人小明星循循善诱。

“我是燕林哲啊，”好人又说话了。

“好的。”

我微笑着：“怎么了？”

男人不说话了。准确的说，是没人说话了。

跟这样的人恋应该觉不错。

“小河，你再好好想想，我们已经恋一年了，你不记得我了吗，”燕林哲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连小河。”

“你记得自己家里住在哪儿吗？”

“小河。”第二个男人开了。

“我，他失忆了，”第三个傻骤然大喊，“太好了，神损伤都没有了，只用赔损伤了，哥，我跟你说……”

等等，男朋友？

“丢丢是一只萨耶，白的，吃很多，你记得吗？”这燕林哲穷追不舍。

不严重，只要好好修养，不意外，都会康复的，”医生语气亲切，甚至有，谄媚。

“好的，谢谢医生。”

“住在哪儿？”

“你叫什么名字？”第一个男人问医生问过的问题，

我愣了，我傻了。大哥，我怎么知你是谁啊，这当红的明星我都不认识几个。

我确实是个同恋，但我没过男朋友啊。骗。我对此人的好然无存了，从他手里往回手指：“你记错了吧。”

“真心不记得。”我苦笑。

要不待会儿要张签名照安安他？

他真的很努力，好像我俩真的认识一样。

看来我跟这帮人也不是很熟，三言两语就把话全说完了。也有可能是我事以后送我来医院的好心人。

我这些年也攒了一钱，假如对方另外要一些谢费，只要不是蓄意讹诈，我也可以给一些。用善意回馈善意，创造好世界嘛。

他的话永远没法说完。说真的，我也不太想听他说话，听起来刚变声期似的，像呲呲啦啦的旧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