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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什麽?」
「七年前,乔冕堂因罪流放,却於途中遭逢陛下大赦,折罪贬至苍yAn,未拔官位,不降职等,甫来城中即着手创建不禁夜,这些--公子都不觉得奇怪吗?」
这些事,她不可能知道。
连他也是勉强记得此事,还是传信大理寺,方才清楚的细节,可尹南风一个远避红尘,不问世事的弱质nV子又从何得知?
「此事早已经大理寺详查定论,於案卷中自有明载,案卷在册,律法有据。纵然後来蒙恩得赦,刑可减,罪不灭——然既罚既毕,便当从律除名,归於无罪。娘子方才所言,或此案真有古怪,然罪不溯及既往,当有所据,循规依法而行,若人人皆视律法如无物,天下还谈何公道?」
「公道?」
尹南风挑眉,嗤笑一声,「公子同我谈公道,那你可知便是你口中的公道,害得多少人无辜丧命、家破人亡,可凶手如今还高坐明堂,安享富贵?」
「律法明刑,却无法规范人心。犯了再大的罪,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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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微微蹙眉,尽管未曾开口,然以尹南风对他的了解,却是清楚他此时已然心思动摇。
她停顿片刻,继续循循善诱,「他背後之人藏身暗处,指挥多年,难保为断尾求生,选择掩盖真相,届时苍yAn百姓将永陷水深火热之中。可如今一切尚有转圜余地,只要公子执此帐本,以大理寺之名,下令将乔冕堂先行抓捕,便能重启旧案。」
尹南风规划了一个美好的蓝图,将证物送到他手上,给了他动手的理由,既能方便查明真相,又有足够正当的理由,能让他事後不必被问罪。
连时镜亦不得不承认,她的想法确实诱人。
只是……「尹娘子对乔冕堂似乎有怨。」
尹南风停顿片刻,「到底做过不禁夜的主人,却被多次暗害,妾纵然不愿计较,可也该自保吧。」
时镜神sE中闪过波澜,心头微动,沉声开口:「有些事,一旦坏了规矩,日後便是再难以规束了。」
尹南风了然,莞尔一笑,将方才的针锋相对湮没於低垂的眼帘下,纤细的指尖拈着帐页一角,朝他轻轻推了推,不动声sE地诱劝。
「可长夜无光,总得要有人引灯前行,方能照亮长路。公子说,不是吗?」
时镜抬眸望着她的身影,於窗外朦胧的光影下,周身笼上一层光晕,如望一抹纤细的月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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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人似近还远,不是天上月,是烛上焰。
一寸一寸,将人灼得无处可避。
时镜沉默地望着她,窗外倒泄的月光如水,落在她的眉间,映着烛焰在她眸中颤动,任由清冷与明灼在她眼底鲜明交织,仿若幻象。
他盯着她,沉默良久,袖中手指紧攥,似在沉Y。
天上月太高,照不见人心;然而逆风执炬,却有烧手之患。
是要耽溺於糖衣之下的镜花水月,抑或任由月入深潭,从此和光而行?
他望着尹南风微弯的唇角,她似早就意定,不过是冷眼旁观他的犹豫与挣扎,笑意静静浮在灯火之下。
一瞬的寂静,又彷佛已过了无数寒暑,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