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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愿意。”

郑尘脸一沉，转看向吴生，两秒后，离开了寥斋。

十二十分。

或许秦璘在画这幅画时，也这样想吧：影先生，去哪里了？

“为什么没来？”

郑尘一步一步往最后那排空无一人的座位走去，秦璘桌上的涂鸦，渐渐在前清晰起来：铅笔线条，细细勾勒两颗树，树下有两个火柴人，举着双手……

“小璘，你不愿意动手术吗？”

“李白……李白坐在最后一排，”曹辛用手指着教室角落，“学长你可以去他桌上看看有没有那本书，你先拿走，下午我跟他说。”

吴生赶回：“怎么了？”

“……你怎么还不睡？”原来秦璘没有睡着。

郑尘继续黑板，无视曹辛穷追不舍的目光，他想往右边挪动，无奈曹辛挡在边，只好尽量伸长手。

“是谁来着……很多天没来上课了……”

母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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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母亲又提心吊胆起来。

“呀，学长好！”曹辛着教室黑板，笑得灿烂。

郑尘笑着回应，目光却往窗边最后一排投去：风起蓝窗帘，正午的光照在整整齐齐的书堆上。

“唔—”秦璘睁，不乐意，“不要。”

在秦璘模糊的视野里，母亲佝偻疲惫的侧影，越看越混沌，似乎能化到米的背景墙中。秦璘只怕母亲要消失了，就唤声。

“辅、辅导员？你找辅导员什么？”

“怎么样，找到那本书了吗？”

郑尘接过，若无其事地手：“连纸巾都这么致呐。”企图避开曹辛的提问。

不怕死，只怕死不成，怕变成满刀疤、令人厌恶、半死不活的光怪。想痛快死掉这话说来太伤人心，秦璘便把恐惧换成了倔，虽然同样伤人，但总比说“死”好些。

“为什么？”

“明天去看中医吧……”母亲这样说。

曹辛举着板蹦蹦，把黑板拍得扑扑作响。

太可怕了，这样的二师兄太可怕了。

“学长来教室找同学吗？”

“好像不是，这是谁的座位来着……”

了，哪里用得着两个，你起来，我走一个。”

木的香气越来越了。

秦璘伸手，捂在左耳上方：“平躺侧躺都会涨痛，支起来才好些。”

心中某，又开始隐隐作痛。

郑尘回过神来：“我帮你吧。”他拿过讲台上的黑板，走到曹辛边，举手就够到了黑板最端。

窗外，两颗木瓜树又生新叶，在光下泛着浅绿的光泽。

秦璘、秦璘、秦璘。

“……这个座位也是李白的吗？”

曹辛闻到了郑尘学长上淡淡的木香，她抬起，悄悄往前迈了半步。

“不好意思，踩到你了吧。”郑尘停下动作，看向曹辛。

树下的人，去哪里了？

“哦，是秦璘！”

“你走了我会疼……”

明知故问。郑尘只是太想听到秦璘的名字。

母亲坐在床边，望薄窗帘外的璀璨夜。

“害怕。”他听见母亲无奈的叹息，倔地重复：“我害怕啊！”

“他们本科生的辅导员是谁？”

房间里只剩一盏微弱的夜灯。

“嗯……”秦璘安心地闭上，脸舒畅了几分。

郑尘焦虑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当曹辛说来这个名字，郑尘像是被走了魂，空无措。

“听说生病，回家了。”曹辛淡然地瞟向窗外，绿油油的木瓜树令她神了几秒：真是个清和明媚的天。

曹辛摇：“没有没有，没关系。”一双细，漾着不可明说的意味。

“学长来教室有什么事吗？”她一边问，一边递给郑尘一张带香味的印纸巾。

躲不过，郑尘便说：“之前借给李白一本书，最近要用，来看看他在不在。”他不愿再给秦璘添堵，让秦璘成为多事之人的话柄。

2020.1.31

“学长，你别光看，把这些挪开找找。”

她竟不知，秦璘现在得用这样别扭的姿势才能睡。她从行李箱里找一堆衣服，抵在秦璘悬空的背后，又把面上的枕往后挪了挪，形成一个合适的坡度，才让秦璘靠下。

一粒灯火，就是一件心事。

“那样睡颈椎受不了的，快起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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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郑尘已经给秦璘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一个接通的。起先还以为是秦璘赌气不接，不过连着几天都不通，从无法接听到关机，他愈发担心起来。

“这样行不行，舒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