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缺少言语，曾以为那是默契，其实不过是两个英间的智力角逐和博弈。

陈天晔说：“九分。”

陈天晔慢慢吃着，等郑尘说那些憋在心中已久的言语。她相信，她依旧是郑尘生命中不可取代的存在。心离得越远，越值得信任。

2020.1.30

服务员：“有红糖发糕、豆沙芝麻饼、香芋、华夫饼。”

“如今你见到的多数人，都油嘴、文过饰非，听其言而不能信其行。而那些不善言语的人，只有一句真话、一颗真心，是无法拿去消耗的，可不是要好好藏着？只怕这样，还有人伤害他，叫他越藏越。”陈天晔见郑尘面沉重，想是自己说到了上。

“怎么了，你笑什么？”

“嗯。”

“我也是这样想的。”

陈天晔缄默。

“没有什么对错可言。”

一家新开的，你可能会更喜，我们往前走走。”

这话虽是为陈天晔说的，可陈天晔却觉得，郑尘是在提醒她，他们的关系已不似当年。善于揣心度意的陈天晔，此刻认定自己被郑尘小瞧了。她想起当年挽着郑尘的手去商场挑戒指的场景，竟有些害羞、恼怒。

“你不专心。”

“不好意思，快吃饭吧。”

郑尘苦笑：“天晔，若仅凭察言观，一个人能读懂一个人几分？”

陈天晔笑起来：“以前我是这么觉得的，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

郑尘摇。

“我记得你喜吃鱼，来一个松鱼吧。”

“却总有人藏在心里，让你平白猜测，酿误会。”

“嗯，好啊。”陈天晔思考了几秒，想是郑尘在打消她心中的顾虑，便应了。

陈天晔看见，郑尘的眶红了。她忽觉刚才说的话有些无情，却找不合适的语言安他。

郑尘每当回想起那晚他给秦璘吐，看着秦璘涕泪四横却依旧斥骂他时，心开始颤抖、滴血。他梦见秦璘在雨里狂奔、唱歌、泪，梦见秦璘在小屋里蜷缩、发呆、沉睡，他梦见秦璘独立楼、倾逝去。

“不愧是你。”

郑尘好像变了，变得有真气、有真情了。他如今是破绽，会驻足于曾经不屑一顾的小摊、会留意于曾经不喜的甜、会在谈话时望着远走神，无懈可击的微笑，恍惚间会变成遥不可及的哀愁。

“怎么了？”陈天晔有些担心。

如果能通过实践不完全回忆的方式离秦璘的心近一，那郑尘无论如何都是愿意的。只是如今的举动，都是毫无意义的刻意；所有的忏悔，都只能对着内心毫无响应的渊。

“好的。现在您们有四个菜了。”

“许多话，如果不说来，别人一辈都不会明白；许多话，要反反复复说许多回，别人才会渐渐相信。语言能表达的东西固然有限，但除了语言，还能找到什么更直白的途径呢？”

“不好意思。”郑尘喝了茶，当听陈天晔描述起陈叔叔的脑瘤以及手术风险时，几天来被压制住的焦虑忽地翻上来。他逃避多久了？

陈天晔与郑尘聊了些近况，聊着聊着，陈天晔忍不住笑声。

果然，郑尘问：“那是我错了？”

“我这一年变得坦率了些，可是一见到你，又不由自主地捡起以前的揣别人的习惯。我在想，是你太大了呢，还是我太懦弱了？没分手之前，我觉得我们离得很远；现在，我反倒轻松自在了许多，至少能与你说这样的话了。”

“要一份华夫饼。”

陈天晔菜，刻意避过郑尘喜吃的，自己也注意不以前常的菜。恐一不小心，让郑尘会错意。

了餐馆，陈天晔没有要屋天的座位、没有要包房，只在门右边的卡座坐下。一扇落地玻璃门，不是很明亮，糊着几个手印。

“嗯，暂时就这些。”郑尘合上菜单。

郑尘抬手捂住睛，随后仰起，长长叹气。

“什么意思？”

“有什么甜吗？”

“那样的人，反倒能称作‘率真’。”

这句话，是郑尘从秦璘那里学来的。他记得，上次吃饭时，秦璘连菜单都懒得看，就仰起问服务员的模样。痴痴的，像小孩，不吃正餐，尽喜漂亮无用的甜。得着他、惯着他，因为怕他哭。可是，郑尘终究没控制住，还是把秦璘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