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漆漆的，远则火光闪耀，让这个冬夜莫名的有些离奇的意味。

“下这个阵地，官比外边，周围塘不少，咱们的步兵适合防御，有重甲步兵在，贼步骑皆无甲，咱们还有两门炮，不死一万人打不下来。”王增禄四看看，“围困也不怕他，咱们带了三百多石粮，还有一百多匹牲可以杀，两三月也困不死咱们。”

铁匠说罢站起，弓着腰往东北方去。

滁州城上灯火通明，城外东南方向清河的一片河滩上，四个陆战兵趴在芦苇桩里，周围的芦苇都被寇割光了，只剩下些桩。

“灯笼是怕人偷城的，破了还个。”百总不耐烦的，“他们一定是要攻打滁州东墙，要不然便是要在城东

侯先生听罢连忙附和，“此为最稳妥之法，待卢总理破敌，我等随后掩杀，又一大胜可期。”

众人一.asxs.，跟骑兵对战大家现在有心虚，但要说在壕沟后面据守，他们并不畏惧。这里一千五百人，三百石粮平时可以吃十天，省着吃二十天，还有一百多匹骡，都是五六百斤重，除掉内脏血什么的，就算饿瘦了也可以吃个十多天二十天。想来寇是没那么多时间围困的。

他们沿着贼营地火光外两里绕行，四人在黑暗中摸索前，沿途没有遇到贼的伏路兵，越往北火光越盛，跟桐城时一样，寇在营地外围间隔起火堆，一副防备的姿态。

想想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为啥城有灯笼就没破？”

唐二栓一麻，“怎地还要往北走。”

他们绕行的圈很大，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前的火光渐渐稀少，铁匠又摸那个筒，趴在一小丘上查看。

“走了，过来上筏。”

铁匠百总收起远镜，压低声音对几人，“城有灯笼，滁州没破，五里桥上有贼步卒往来，桥下有火把……寇的兵，五里桥下能过人，此河一定是很浅，一定要记着。”

若是要

官边的一火堆旁，守备营将一个破烂车架支起，作为庞雨的会议桌面，桌边环绕一圈军官，在听最新获得的情报。

“咱们带兵打仗，是来求胜的，只要有获胜的可能，就要全力争取。”庞雨缓缓站起，战争不是他的好，他需要的是用战绩增加信用，让自己的实力不断上升。原地固守能保住实力，但对他没有战争溢价。

“作孽哟。”唐二栓嘟哝了一声，跟着铁匠后面去了。

与官兵战。咱们绕过去，往城东北走。”

“陆战兵试图与北面官兵联络时，遭对方箭回，还伤了一人，目前不清楚是哪一人，但以卢总理的可能为最大，哨探的略估计，该官兵大约有两三千人。”

曹表现来的实力，在这类袭扰战中显然优于他这支步兵，但只要守备营列好阵势正面战，曹的兵并不，甚至可以说拿守备营毫无办法。

庞雨用一稻草作为清河，一块石作为滁州城，一块跨过稻草的黑木炭最为五里桥，用手指，“五里桥以东地形平坦，没有多少房屋，是适合大军战的地方，寇夜里仍在往东岸调动，这是要与卢总理大战，只要消灭了卢总理，河南、湖广、南直就再没有大的朝廷兵，就由得他们肆了。”

……

“咱们去看看有多少官兵，谁带来的不是，回去才好跟庞大人代。”

唐二栓有累，但不敢打扰铁匠百总，他现在比较放心，因为有那个法宝筒，他们可以隔得很远的观察，遇到寇的风险大大减小了。他自己趴在冰冷的地上查看，贼营地的火光到此结束，中间是一大片的黑暗地带，更北方的夜里，却又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火堆，与南面的火光遥遥对峙。

……

他们过河还算顺利，唐二栓的左脚浸了，上岸后发现里面没准备鞋，打着光脚走了大约六七里路，但他从小就没鞋，脚底的老茧比鞋底还厚，除了冷之外暂时还没其他影响。

庄朝正低声，“若是卢大人败了，寇回就会围攻咱们。”

所以对守备营众人来说，据守原地等候卢象升与寇分胜负，是最佳选择，无论谁获胜，他们都可以保住命。

唐二栓眯起睛也看不清滁州城，只看到一亮光，五里桥下更不用说了，完全一团迷糊，他不知百总手里面那东西是个什么法宝，竟然能看那么远，他也不敢开要来试一下，他觉这法宝不是自己能碰的。

全陌生的东岸，不但路不熟悉，还可能遇到寇的夜哨。